送赵鸣云的次数多了,偶尔在车上赵鸣云会和他聊两句,久而久之司他的胆子大了起来,也会主动和赵鸣云说话。
“你话这么多。”赵鸣云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一身西装肃冷,完全不似刚才那般纵容的模样。
司机憨厚笑了笑,“我觉得喻先生对您是有感情的。”
赵鸣云投去目光,傲娇扬下巴:“说来听听。”
“以喻先生这种冷的性格,不想做的事情一定会拒绝,但他从不拒绝赵总的邀约。”司机一通直男分析,真真假假先不论倒是把赵鸣云哄开心了。
“你错了,他不拒绝是因为我是赵氏集团的赵总,不是因为我是赵鸣云。”赵鸣云脊背挺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身上被黑色的光影掠过,挺有自知之明:“他不想做的事情也会考量利弊之后才选择要不要拒绝。”说着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喟叹:“他比我更适合上位者的身份。”
司机只是个司机,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他挠了挠后脑勺,知道自己又自作聪明了。
“好吧,我是我家那位追的我,不过赵总您不要灰心,您这种多金帅气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赵鸣云:“”
“明天不必来接我了。”
“啊?”司机又开始摸不着头脑。
赵鸣云无语至极,感叹自己真是脾气变好了,冷淡:“我给你批一天的假,跟秦助学学为人处事之道。”
喻祈约了下午三点与严厉在茶馆见面。
喻祈提前二十多分钟到地方,严厉已经在大厅等候。喻祈走上前,二人握了下手。
“严总。”
“喻总,好久不见。”严厉握了下喻祈的指尖。
“早不是喻总了,”喻祈态度比以前更随和,他很适应身份的转换,反而认识他的人没那么适应。“叫我喻祈就行。”
“好,喻祈,去屋里聊。”
茶馆环境静谧,古木画屏镌刻一棵青竹,汩汩溪水从上头流进池子里。
喻祈知道严厉喜好品茶,特意把地方选在这里。
果不其然,严厉坐下就问旁边的工作人员:“我听说这里新进了一批观音?”
“一会儿就上,辛苦二位稍等片刻。”穿着素雅旗袍的小姐姐弯起柳叶眉,操着一口轻软的江南调子。
“朝国引进的观音,不知道尝起来跟本地有什么区别。”
喻祈说:“我尝不大出来,等上来严总好好品鉴一番。”
闲聊两句,步入正题。
喻祈这次约严厉见面明牌是要探他的口风。
沪市GD是国内前三的城市,工商业发达,唯有一点受人诟病,缺少人文气息。近些年旅游业直线飙升,每年的旅游人数还在增加,沪市却没获益,每到节假日,沪市的人流出远远超过人流入。政府发现此现状之后有意趁风头,打造一块具有本地气息的园区度假村吸纳游客。
选中了历峰在汉东新站的一块地。
对于历峰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要知道这块地位于城市郊区,他们当初以一个极低的价格拿下来一直搁置在那,如今有政府扶持,建成之后一本万利不在话下。
招标计划出来后,整个沪市的公司都来竞标,一旦中标后续必定赚的盆满钵满,连带着历峰的股票都上升一个百分点。
托喻祈传话的那个公司也想分一杯羹,但又联系不上历峰,这才找上喻祈帮他搭线。
“严总昨晚又在汉东没回来?”喻祈拎起茶水壶给严厉的茶杯里续满。
绿色的茶叶漂浮在水面,看着令人心情舒畅。
严厉端起陶杯抿了一口,摇头叹道:“昨天政府的人去考察,一直到晚上才走。”
“关乎整个沪市的形象,谨慎一点正常。”喻祈安慰他。
“是啊,没被选中有没被选中的遗憾,选中了也有被选中的烦恼。”
“苦尽甘来。”喻祈宽慰道,“等度假村建成后,严总尽可以享福了。”
旗袍女人端来两杯泡好的观音,茶底用的白玉托盘,从侧边能清晰可见幽绿的芽在水里悠悠飘荡。
茶醇香,水清透。
“好茶。”严厉咂了一口,颇为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