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景笑而不语,奉承照单全收,蛊盅打开一个四一个五。
“国内房地产还是赵氏的天下。”
国内房地产几乎已经饱和,市里的地都有署名,赵氏这种老牌集团,承着房地产兴盛时期占了大半市里的地。短时间里想要超过赵氏很难,除非走歪门邪道,或是做出一件非常出菜能够推动整个行业发展的方案。
他这样说完全有道理。
在场这些人既比不上赵鸣云也比不上年安景,不过不耽误他们在年安景面前诋毁另一方,“我看未必,赵氏早就不行了。”
“对啊,以后还得是看宝安。”
不过要让他们说出未必在哪,不行又在哪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当然要看宝安。”一道清润的嗓音穿林打叶,在嘈杂的DJ音之间恍若天籁:“赵氏走到今天靠的是手里的地和资源,在数量上取胜。但质量良莠不齐,看着强大实则是坐山吃空,下限高上限低。如果一个公司能将手里有限的地皮利用到极致,未尝不能与赵氏碰一碰。”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漂亮的青年身上。
喻祈不卑不亢,任由四面八方的打探投来。
年安景无聊一整晚,总算起了点兴致,“讲讲你的见解。”
既然注定无法在数量上取胜,那就将有限的资源利用到极致。
喻祈微微一笑,“宝安财团最不缺的应该就是钱,还是说年少没有底气与赵鸣云碰?”
沪市的房地产命脉长时间被赵氏集团掌控,赵鸣云独裁,从不允许有别的公司影响赵氏的地位。因此一旦有一家公司做起来,赵鸣云要么选择收购,要么直接入股收编到赵氏底下。如果对方不同意,他会不断针对去达成垄断的目的。
苦了那些不愿意的新兴公司,他们没有能力与那么大的集团抗争,一般都是惨淡收尾。
年安景虽然常年在国外,但并非对国内形势不了解,他以为喻祈可能是一位深受其害的小创业者。不想被收编赵氏旗下,于是便找一个能够与之抗衡的大树依附。
大佬打架,会给小虾米们提供了生存的夹缝。
不过他倒不会让喻祈三言两语激将法成功,凉薄笑了一声:“没有底气与莽撞是两回事。”
“我以为像年总这种成功人士,七成的把握也会当成十成。”喻祈很单纯地弯了眉眼,看向年安景的眼神透露一缕崇敬的光亮。
完美的投资家从来都不是只有十足的把握才下手,相反他们更是成功的冒险家。
“借一步说话?”年安景兴致抬高,摩挲下掌根灼意。
喻祈低头看腕表,颇为遗憾摇了摇头:“我一会儿还有事。”他从身上摸出一张名片,塞进年安景西装胸口兜里,往里按了按。
“年少有空联系我。”
熨帖的西装布料胸口处凹陷两枚指印形状,年安景看着喻祈离开的背影,眯起了眼。
今晚的目的已经达成。
不仅在年安景面前露了个面,喻祈还大概摸了个宝安财团的底。
年安景有野心,不然也不会在国外发展得好好的要回国,但是忌惮赵鸣云的势力,不敢贸然出头。
晚风吻起喻祈的额发,他停靠在人行道的石柱边,等待红灯秒数倒计时。
身后一辆停在路边许久的黑色林肯悄然发动,往前蛮横挤占在斑马线上,挡住了红绿灯。
车窗降下,里面探出来一只指骨修长的大手,指缝之间夹着一根细烟,燃到了尽头只剩下烟蒂。
赵鸣云弹了下烟灰,“上来。”
僵持几秒钟,喻祈打开后门坐上去。
赵鸣云熄灭烟,烟蒂丢到了窗外。车内空调循环系统很快将烟味卷走,不过还能闻到淡淡的烟草味。
“喻先生。”赵鸣云牙尖抵了下腮,一个字一个字念这个称呼,新奇又狎昵:“当个秘书对你来说果然屈才。”
他好奇喻祈身上还有多少惊喜是他没发现的。
喻祈疏冷掀了掀眼皮,“你知道就好。”
“见到年安景了?”
对于赵鸣云时常掌握他的动向已经不意外,喻祈冷嗤:“你怕了?”
“我怕他做甚。”赵鸣云感到可笑,自信:“他的手还伸不到国内,是他该忌惮我。怎么,喻秘想好要站队谁了?”
“我站队谁都不影响赵总的计划吧。”喻祈余光睨了他一眼,对赵鸣云接下来的行动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