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祈走到转角,转身的瞬间指尖极快抵上一个穿着暴露的男模特额头。
这人跟了他一路,喻祈轻轻使力,男模特就被他的气场逼得后退。
“怎么不去捡钱?”喻祈声音婉转,像那春天溪流滚落的声音清脆作响。
男模特默默红了脸,渔网衣下皮肤染上一层绯意。
他倒是精,别人都急着去捡从天上掉下来的钱。他不捡,反而来追撒钱的人。
那点蝇头小利哪里比得上攀上贵人。
他尽力展示着身体,将全身上下最傲人的地方呈现给喻祈看:“先生,我很干净。”
“您可以随心所欲,掐我,抽我,烫我,都行。”边说边凑近,就在他即将触到那花瓣一样的薄唇时,喻祈稍稍错开脸,轻佻用唇碰了一下男模特的脸。
喻祈抽出身上仅剩的两张钞票塞进男模特胸肌里,笑着拍他的脸:“乖,去做点正经的事。”
他没兴趣玩m。
凌晨,沪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马路灯火通明,会所外性感小姐在外招揽顾客。
喻祈在马路边接电话,夜风吹起他的大衣下摆,顺手把刚才牌友塞给他的烟丢进垃圾桶。
“这周没空,等下周严总空出档期,我再帮你约时间谈。那块儿地历峰盯很久了,你贸然加入就得拿出十分的诚意。”喻祈说话不喜欢打哑谜,开门见山,“沪市未来的发展必定会偏向那个区,等着吃第一口螃蟹的人很多,你好好想想到底值不值得。”
聊了几句就挂断电话。喻祈只负责讲清楚其中利害,不负责替他做决定,更不可能帮他承担选择的后果。
这种感觉令喻祈感到新奇,合作在达成那一刻,他就抽身而退。偶尔也会感到有些空虚,雁过留痕,可能时间久了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促成过哪些。
不过从他开始为各大公司搭线之后,喻祈目前无一次失手,一般只要他看中的项目少则翻番,多则一本万利。因此,“喻先生”的名号在商场里小范围传来。
请“喻先生”出场一次,至少要五位数的出场费。
喻祈现在只需要判断一个项目值不值得做,并不需要亲自去做,不过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他会亲自下手操盘。
就比如今晚,他来会所并不是为了一掷千金,而是去结识一位最近刚回国的房地产大亨。
很多财团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表面看着风光无限,还有心当领头人,其实内里早已亏空,瘦死的骆驼苦苦维持最后一口气,等着捞最后一笔。他现在必须了解沪市每一个家族公司动向,这样才能保证不错过一手消息,也更好判断一个合作值不值得入手。
这些都是喻祈以前在国兴工作时吃过的亏,如今倒是都用在现在了。
“来杯龙舌兰。”喻祈曲掌,秀美的指头在吧台点了一点。
不远处人群聚拢,一位身穿白色西装的俊美男人被围在中央,其他男男女女都在向他敬酒。男人来者不拒,礼貌但疏离,好像谁都能入他的眼,谁却都不能进他的眼底。
宝安财团的太子爷,年安景。
调酒师推过来一杯太绿鸡尾酒,唤回喻祈的神:“一位先生点给您的。”
喻祈见怪不怪衔起灯形杯,指腹抹掉杯口残留的水汁,俏皮眨了眨眼睛:“站了一晚上,辛苦了。”
他把这杯调制好的墨绿酒液送给了调酒师。
调酒师受宠若惊:“……谢谢。”
“那群人什么时候来的?”喻祈指了指年安景一众人。
调酒师饮了一口太绿,没有起疑:“八点左右,太子党聚餐,听说是为迎接最中间的那个人回国。”
喻祈托腮,下巴悠闲地往下点:“他们聚会还查身份?聚餐还要请柬啧啧。”
人群外围守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不过陌生人靠近。
酒吧被分切成两副画面,一面是纵情声色之人的狂欢,一面是太子党们的虚与委蛇。
“虚张声势罢了,”调酒师从他们到观察到现在,吐槽:“不用请柬,保安看人下菜碟,你去的话他们也不会拦着你的。”
龙舌兰味呛,度数比鸡尾酒高了十几度,喻祈受不了辛辣夹了一片柠檬片放进去,高地龙舌兰酿出的酒带着一股清甜的果香。
他又尝了一口放下脚杯,微醺,眼尾拉出的勾子如有实质。
打听到想要的信息,他对一直盯着他的调酒师说:“下次见。”
年安景坐在沙发中央,蛊盅在手里摇晃。
“年少这次回国,沪市的格局又要被打破了。”一个年轻男人哈哈笑道。
另一位与他一同前来的棕发男连连附和:“我听说赵氏刚丢了一批上亿的建材,赵鸣云前阵子忙得焦头烂额,我看这沪市以后还得是年家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