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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力心动情难抑梁泽醋意悔当初（第2页）

“空什么？”

顾力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空什么。演出成了，账平了，梁泽也回来了，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按说该松口气。可他心里像缺了一块似的，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他下意识扫过桌上那盒薄荷糖。

糖盒是浅绿色的，白晔总揣在包里，排练累了就含一颗。以前他还嫌甜，现在看着那个盒子，忽然就想起，她上次来，好像还是梁泽回来的前一天。那天她蹲在地上整理道具，头发垂下来几缕，抬头冲他笑，说“顾哥，下周演出我肯定来”。

她没来。

“是不是……”顾力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梁泽，又像是在问自己，“白晔太久没来了？”

梁泽抬眼看他，眼神里有点了然，没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糖盒晃了晃，哗啦哗啦响。

宿舍里的风扇慢悠悠转着，窗外的蝉鸣一阵接一阵。

顾力握着水杯站在原地，自己也愣了愣。

原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不是因为累，不是因为演出的压力。

是因为她不在。

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也不知道。

梁泽晃糖盒的手猛地顿了半秒，指尖轻轻扣住了冰凉的铁盒。

他没立刻接话。宿舍里只有吊扇嗡嗡转的声音，窗外的蝉鸣钻进来，裹着夏夜的燥热，闷得人心头发紧。

其实他自己也拧巴了好几天。

来之前他反复跟自己确认过，早就放下了。重庆的日子忙起来昏天黑地，剪片、跑场地、谈合作，连想起白晔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总觉得当年那点心动，不过是两个孤单的人在低谷里凑了会儿暖，时过境迁，早就该散了。

可回来第一天，站在话剧社门口，看见她和顾力在那站着，她头发垂下来几缕，顾力顺手帮她别到耳后，她抬头笑了一下，眼神亮得很。那一瞬间，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溜溜的，堵得慌。

是还喜欢吗？他夜里躺在酒店床上问过自己。

好像又不是。没有当年那种一看见她就心跳加速的劲儿，也没什么想立刻冲上去复合的冲动。

可就是不舒服。像小时候自己玩腻了扔在一边的玩具，转头被别人捡走当成了宝贝，明明自己不想要了，却还是别扭。又像以前总安安静静等在他身后的人，现在不等了，站到了别人身边，他不习惯。

“可能吧。”他把糖盒轻轻放回桌上，语气装得漫不经心，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以前她天天在这儿待着，屋里总有点人气，突然空了，是有点冷清。”

顾力抬眼看他。两人目光在灯下碰了一下，又很快各自错开。

都是聪明人，话不用说透。谁心里都揣着点没捋明白的心思，谁都不肯先掀那层薄纱。

又有一搭没一搭扯了几句网红拍摄的脚本，话题很快就聊干了。梁泽起身说回酒店，顾力送他到楼道口。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来又暗下去，两人并肩走了半截楼梯，谁都没再提白晔。

可现在中间横着一个人，连说话都要掂量三分，怕说多了露馅，怕说重了尴尬。

“走了。”梁泽在楼梯拐角挥了下手，身影很快融进暗处。

“嗯。”顾力靠在墙上，直到听见楼下铁门关上的声响，才慢慢转身回屋。

薄荷糖在嘴里化得差不多了，凉意顺着喉咙沉下去。他拿起手机，点开和白晔的聊天框，输入栏里“演出很成功，有空一起吃饭”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按了锁屏，扔在了一边。

算了。他想，都成年人了，何必强人所难。

日子又不瘟不火地过了一阵子，今年夏天雨水很足，总是动不动就下起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