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扭曲变调的、介于窒息与爆笑之间的怪异气音卡在费里德的喉咙里。
“宇宙级的归寂烙印对她来说……只是顽童的恶作剧?!”
这种极致恐怖与极致日常的荒谬碰撞,产生了无比巨大的喜剧能量。
事实上,百里的确感到了不适,但是这种感觉更多是来自心理上的不习惯,至于其他的感官反应……其实她早就觉得冷到不行了。要不是先前一直被它限制行动,她早就忍不住搓手了。
在认知重构的废墟上,费里德的战略头脑燃烧着熊熊的、充满狂喜的火焰,对百里进行史诗级的再评估。
“我明白了!”
一种近乎顿悟的战栗席卷了他的全身。
“她的本质或许本身就是某种更高于‘渊寂之源’法则的……‘异常’!所以它们的‘烙印’才会如同水泼镜面,根本无法浸润!”
这个发现比任何胜利都更让他激动到灵魂发烫。
费里德简直就像发现了宇宙终极武器一样亢奋。
“它的‘烙印侵蚀’对百里完全无效!这不是优势,而是特殊存在对于规则的全面碾压!”
此刻,费里德的欣慰感直要突破吸血鬼的情感上限,呈现出一种混合着巨大后怕与失而复得的狂喜的、近乎癫狂的状态。一股洪流般的、几乎带着泪意的狂笑快要在他心中决堤。
但是接着,百里嘴角的细微颤动最先被费里德敏锐地捕捉,好像在委屈地说:
“……我不干净了!”
这份将灭顶之灾视作“卫生问题”的孩子气委屈,是他眼中全宇宙最可爱的反应。
“哎呀……这可真是把我的百里委屈坏了!”
费里德恨不得立刻冲进画面把百里搂进怀里好好揉一揉,然后再去把厄瑞波斯剁成渣。
他听见百里当时的心声在剧场响起:
“大胆!对你善良一点,你还真把我当‘同学’了?!”
“气死我了……你给我等着!”
“不是爱贴吗?行!算你狠!”
“我告诉你!你就算贴了,我也不会让你如意的!”
百里的宣言彻底点燃费里德灵魂中最深处的、属于千年老顽童的恶作剧之魂。
“对!就这么干!等什么?现在就治它!”
费里德迅速进入一种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极致亢奋状态。
“敢往我家宝贝脸上乱贴东西?把它老家都掀了!”
他开始脑补百里的一万种报复方式,并从战略角度、喜剧效果、羞辱程度等多个维度进行激动人心的推演。
费里德的外在仪态简直是遭遇了毁灭性打击,并迎来史诗级的喜剧性崩塌。他整个身躯都因为强忍爆笑而剧烈颤抖,蜷缩成一团。这既是优雅的沦陷,也是喜悦的物理超度。
他猩红的瞳孔中笑出了泪光,那泪光中闪烁的不是悲伤,而是“活了千年终于见到真神了”的、无比清澈的愚蠢与纯粹的、近乎信仰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