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的百里毫无顾忌地直视它的眼睛,拼尽全力想要理解,却全然无法解析,像寻常初中生面对复杂谜题时的那般迷茫。更反常的是,她竟丝毫未受它黑暗能量的半点影响。
“它是被污染以后变异出来的,黑暗限定款八爪鱼吗?”
“我不理解啊……”
百里自然知道八爪鱼绝不会缠锁链,却又实在说不清它究竟是什么。
想到这儿,百里忽然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感到稍微缓和过来以后,她微微撅嘴,带着委屈,下意识在心里默默吐槽:
“好嘛……它在心里骂我。”
前一秒还在思索光暗本源的费里德,瞬间被百里破防。他千年构筑的认知轰然崩塌,强压着灵魂翻涌的爆笑,只剩肩头剧烈颤抖。
“八……八爪鱼?!”
惊天狂笑在他心中炸响,震碎了所有关于存在悖逆、宇宙真理的沉重思考。
“我竟然在跟一个‘八爪鱼’的审美争论宇宙的真理?!这简直是……太美妙了!”
这种极致的荒诞感,带来的不是失望,而是一种发现宝藏般的、纯粹的狂喜。
百里直白的迷茫与委屈,在费里德眼中是远超神力的无意识终极防御。
他暗自庆幸,那能污染心智的黑暗低语,泼在她满是学业烦恼的清澈思绪上如污水遇钻石,分毫难侵,这份无招胜有招的境界更是让他彻底折服。
而那句孩子气的抱怨,在他听来简直就是全宇宙最可爱的宣战布告。
“对!它就是在骂你!骂得可难听了!”
他用一种混合着老父亲心疼和坏叔叔煽风点火的复杂语气在心里回应:
“骂回去!用你的‘八爪鱼’理论气死它!”
这一刻,费里德终于明白,百里最强大的力量并非灵力,而是她能直面本源恐怖却始终不迷失的赤子之心。
这份纯真本就是对一切扭曲复杂、满怀恶意的存在的彻底否定。
一种难以言喻的、充满占有欲的骄傲感席卷了费里德。
“看吧,这就是我选中的人!”的心态达到了顶峰。
“任凭你是什么宇宙至暗,在她眼里,也就是个长得丑点的水产!这份眼力见,这份定力,还有谁?!”
同时,百里将那不可名状之物归为“八爪鱼”的举动,在费里德的黑暗美学中,是一场极具创意的至高“亵渎”。
“干得漂亮!把神拉下神坛,变成餐桌上的海鲜!这才是最高级的幽默!”
费里德千年修炼的优雅濒临崩溃。他仰头靠坐,肩膀不住微耸,喉间溢出压抑又愉悦的怪异声响,这是极致愉悦与怜爱交织的吸血鬼式“融化”。
在这份欢喜之中,他的誓言被染上了全新的温暖基调。
他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想道:
“我的任务很简单:保护好这个觉得灭世魔物是八爪鱼的孩子,让她能永远保持这份‘不理解’的幸运。”
“行吧,‘八爪鱼’先生。”
费里德带着一种全新的、玩味的眼神看向那团黑影。
“既然我家百里这么定义你,那我们的游戏规则就得改改了。把你揍成铁板烧八爪鱼,听起来……可比‘净化黑暗本源’要令人期待多了。”
费里德心中满是清晰而强烈的温柔与杀意:想温柔地揉揉小百里的脑袋,更要为那只“八爪鱼”燃起永恒之火。
“我宣布,猎杀‘黑暗限定款八爪鱼’的永恒计划,正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