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的缩在孟时月的身边,满眼含羞带怯的看着熟睡的人儿,手掌覆在熟睡人儿的肚子上。
从今天开始,这就是他真真正正的妻子。
风靡闺中小姐的话本都说,夫妻之间只要琴瑟和鸣、共育儿女,就能幸福美满过完一生。
若是被孟时月知晓,定要击鼓鸣冤,将监考官和阅卷人通通上告皇帝。
话本明明说的是丈夫和妻子互生情愫,破除一切阻碍后自由成婚后,才琴瑟和鸣、共育儿女。
赵青云刚躺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开门声。
但他早已把门栓合上,燕归自然半点不得章法。
敲门声咚咚咚,熟睡的孟时月眉头微皱。
赵青云心道不好,面色不善的走到门边,道∶“时月天亮才睡,莫扰人清梦。”
孟时月皱着眉,梦中四面幽闭,像是一个无法逃离的房间,她不停的跑啊跑啊,但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蛇,蛇的动作越来越快,但她却越来越累,最终,蛇长着血盆大口将她囫囵吞下,她拼命的逃,用力的拍打,但半分撼动不得。
直到身体彻底动弹不得,蛇离开了,又好像没有离开,蛇缩在她的身边,像是守着猎物一般。
她一瘸一拐的走在封闭的屋子里,小心的摸索,直到蛇离开,她才找到开关,眼前忽的出现光明。
孟时月看着头顶雪色的帐子,呼吸急促。
意识慢慢回笼,身上是难言的疼痛,尤其是手心,像是被墙狠狠砸了一般。
四周像是被狗标记了一般,一股子腥臊。
“让我看看小姐!小姐想要见我!”
“时月没有交代过这回事,你去办好你分内的事。”
“小姐!小姐!”
“不要吵着时月了。”
耳边忽的传来熟悉的声音,孟时月偏头看去,就见一满脸巴掌印的人穿得不成体统的站在门口。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孟时月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
如同上好的画布被人泼上墨汁,不见往日的绚烂,但蒙尘的珍珠亦有它的美丽。
孟时月随手抄起床边的东西,一把朝门口的人扔去。
哐当——
刀鞘敲在赵青云的脑袋上。
空气安静一瞬,燕归似乎意识到什么,更加用力的拍打门扉。
“小姐!小姐!别冲动!姑爷!姑爷!有话好好说,小姐只是没反应过来,她不是故意的!姑爷,你开开门,我来劝小姐!我劝小姐给你道歉!”
赵青云捂着被砸青的地方,捡起地上的匕首,只差一点,匕首就能出鞘,只差一点匕首就能把他杀死,赵青云晃荡着身子走到孟时月的身边。
“想杀我?”站在床边,赵青云打开匕首,匕首锋似寒光,在阳光下只觉得阴冷∶“那你错了,你该彻底打开它,再扔向我。”
孟时月看到扔出的东西是匕首时,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她只是想让他长个教训,不想他受伤。
“青云,对不起,我……我没看清。”
“那你现在看清了,来啊,你杀了我啊,杀了我这个‘玷污’自己妻子的人。”赵青云将刀柄放在孟时月的手中,握着她的手往脑袋上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