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棵都还活着。
**三**
柯扎特?西蒙进镇时,日头已经偏西。
他没有骑马。
山口下来的一队人牵着驮马,为首的男人穿着大地颜色的粗布衣,腰间挂着一把旧短剑。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先确认脚下能承住重量,再往前迈。
Giotto在镇口下马。
“柯扎特。”
那男人抬起头,看见他,先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瘦了。”
“风大。”Giotto笑道。
“风大也得吃饭。”柯扎特在他肩上拍了一掌,“我带了酒,埋在树底下三年,本来想等你不那么忙再开。”
“那今天正好。”
两个人在镇口笑起来。
G站在旁边,面上没什么变化,却把牵马的缰绳递给身后的人,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纲吉抱着补给清单,站在人群边上看着。
他知道Giotto也会笑,会在饭桌上替人添汤,会在任务结束时说一句“辛苦了”。可这种笑不一样。它不需要先看风险表,不需要先想增援从哪条路来。
像一段很久以前就铺好的路,走上去便知道对面有人。
柯扎特同Giotto谈的,也不只是麦子与酒。
书房里摊着山口地图。哪段路下雨会塌,哪里该修桥,哪一处村子缺种粮,西蒙若遇山火,彭格列的联络点能否先开放地窖与水井;反过来,港镇若有难,西蒙能否从山路送药、带孩子走避风的旧道。
“守路不是只站着拿枪。”柯扎特说,“人要有吃的,有回去的桥,有火烧起来时能跑的地方。没有这些,守住一块地也只是守住一片空壳。”
Giotto点头。
“我正想把撤离图补进各地联络账。”
“那就先从山口这条路补。”
纲吉在门外等着核货,听见这两句,低头在清单空白处记下:
西蒙山路,可为北向药材备用线;需核雨季通行。
他没有擅自写进正式账,只夹到异常项后面。
这是可以查、也该先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