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能来看我比赛了。"
宋企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哥,"他说,"恭喜。"
宋时易也笑了。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像小时候在球场边被太阳晃到一样。
脑海里浮现出她的样子——穿着灰色针织衫,站在门口,弯下腰从车窗往里看。
"宋时易,比赛加油。"
"注意别受伤。"
"一切顺利。"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吐出来。
飞机落地后,宋企昂掏出手机,给江雅琴发了条消息。
宋企昂:【江女士,我们到了。】
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宋时易靠在大巴的座椅上,脖子上挂着颈枕,墨镜架在鼻梁上,嘴角微微上扬——不是那种压不住的笑,是那种放松的、自然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弧度。
宋企昂配文:
【宋大队长,从周末回家一趟回来后就这样了,江女士你儿子怕是中彩票了。】
江雅琴秒回:
【什么彩票?】
【你问我哥。】
【……不说我也能猜到。】
【猜到什么?】
江雅琴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七七回来了。】
宋企昂看着屏幕,笑了。
他转头看向坐在前排的他哥——墨镜还戴着,但嘴角那个弧度,比刚才更大了。
"哥,"他小声说,"哥,收着点笑,哥几个都看出来了。"
宋时易没回头。但墨镜后面的眼睛,一定也是弯着的。
"因为——"他轻声说,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这次不一样了。"
大巴驶向酒店。窗外的异国街景飞速后退。
他闭上眼睛。
决赛,他要用最好的状态打。因为她会来,因为她终于能来看他比赛了。
六年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