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难道是刻意的碰巧（第4页）

他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鼻梁的弧度，嘴唇的线条，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影子。

脑海里不禁回忆起高中时的画面。

那时候，她也经常这样。一上车就睡着。靠在他肩膀上，口水都能流他一身。他每次都嫌弃地说"秦钰琪你口水脏死了"，然后——从来不舍得叫醒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肩膀给她当枕头，直到车停了，她自己醒过来。

回想起那年的不告而别。一条消息"对不起"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后续。他当时盯着那个对话框，从凌晨等到天亮，从天亮等到深夜。什么都没等到。

他又在心里责怪她——怎么会选择一个人扛这些事？怎么会觉得会连累他？

【内心OS：这次回来别再走了。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

片刻后，祁缘醒了。

刚醒的时候脑袋还是懵的。她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这样不做噩梦的小憩——对她来说是难得的。没有火。没有浓烟。没有喊声。只有安静的雨声和温暖的外套。

转头看到驾驶座上的他。

说实在的——她是心安的。

"抱歉，不小心睡着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点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宋时易看着她这个样子——头发睡得有点乱，眼睛半睁着。

然后他故意板起脸，说："还和小时候一样，一上车就睡。"

祁缘也笑了。笑容里带着点久违的轻松。不是"祁总"的微笑。是七七的笑。

"谢谢。"她说，"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慢点开车。"

"嗯。"他点头。

看着她推开车门，外套从身上滑下来。她把外套抱在怀里，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单元门。

他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家灯亮起来才发动车子。

开出小区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江女士，你的七七安全到家。"

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开车回训练基地的路上，手机响了。蓝牙连上车载音响，宋企昂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喂，哥，你跑哪去了？教练说你回家取衣服了——不是上周才回去的吗？"

"怎么，想妈了不行啊？"宋时易嘴硬道，"你小子有盯我去哪的功夫，不如多练一会儿。"

"……哥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

"半个小时后来停车场。江女士又带了不少东西。"

挂了电话，宋企昂在宿舍里愣了三秒。

而此时此刻，车里的宋时易，嘴角的笑意也压都压不住。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一下一下地摆动着，雨丝在车灯的光束里飞舞。

他打开车窗，让秋夜的风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