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祁雯揉了揉眉心,“最后一批海外客户的声明,发完就能喘口气了。”
江雅琴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两个人在休息间里安静了几秒。
“网上那些财经新闻说的,是真的吧?”江雅琴问。
“八九不离十。”祁雯的声音很淡,“配方泄露的影响范围比最初估计的大。海外客户丢了三个,其中一个是最大的。沈志远挪用的公款,审计出来的数字比预想的高了两成。”
江雅琴点点头。
“沈志远的事,曝光之后——”祁雯顿了顿,“我让人查了一下他的近况。”
“怎么说?”
“沈母上个月被催债的人找上门,受惊吓突发脑梗,没救回来。”祁雯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他妻子起诉离婚了,带着孩子走了。沈志远现在不知道躲到哪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风声。
"……作孽。”江雅琴最终说了两个字。
“老秦说,举报他是无奈之举。但说实话——”祁雯看着窗外,“这种人,不举报才是害了所有人。”
“七七那边知道多少?”江雅琴问。
“没让她知道太多。”祁雯叹了口气。
“那就好。”
2022年1月。ACC锦标赛资格赛开赛前一周。
秦钰琪在宿舍里收到了宋时易寄来的一张明信片。杜克大学的蓝底邮票,正面是校园的雪景。背面只有一行字:
【今年7月锦标赛决赛,如果你能来,我在看台上留了位置。】
她把明信片翻过来,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行字。
她当然想去这毕竟是宋时易成为队长后第一个大赛的决赛,不出意外的话,能在现场亲眼看到他夺冠。她打开微信两个人的对话框:
【这么早,现在不还是资格赛阶段吗?】
【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我尽量。】
然后删掉。重新打:【好。我去。】
发送。
几秒后,他回了一个【?】。
她笑了。把明信片夹在书桌的边框上,旁边是那张AureliaDean的黑胶封面——回国后她拆了,也带来学校,一直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窗外,北卡的雪下得正紧。远处的教堂尖顶在雪雾里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