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暗涌危机（第2页）

“老秦，喝口汤。”她把保温盒放在桌上，“我让阿姨炖的排骨汤，你中午就吃了两口。”

“放那吧。”秦国成的声音沙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股东那边又发邮件来了，说下周的临时董事会要我给个说法。”

“我知道。”祁雯在他对面坐下，“我已经拟好了回应稿，你待会儿看一下。核心就三点：第一，配方泄露的影响范围已经控制住了；第二，海外客户那边我们在重新谈；第三，集团资金链目前是安全的。”

“安全吗？”秦国成苦笑了一下，“沈志远挪用的那笔钱，窟窿不小。银行贷款那边已经在催了。”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祁雯的声音很稳，但眼下也有淡淡的青色，“赵工那边录的音频证据已经整理好了，法务说够用。”

“嗯。”

秦国成拿起保温盒，喝了一口汤。汤已经凉了。

11月底。一家安静的咖啡厅角落。

宋义维和秦国成面对面坐着。宋义维面前一杯黑咖啡，一口没动。秦国成面前一杯热水，手里转着。

“老秦，你瘦了。”宋义维打量着他，“上次见你还是马尔代夫之前，现在下巴都尖了。”

“忙的。”秦国成扯了扯嘴角，“公司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宋义维点头，“财经新闻上天天有。我让财务那边留意了一下，你们集团的股价波动不小。”

秦国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举报沈志远的事，我犹豫了很久。”

“我知道。”

“向法院提交证据，在董事会提交对他的举报——”秦国成看着杯子里的热气，“很多人觉得我是在撇清自己，觉得我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才把他推出去。”

“你不是。”

“我不是。”秦国成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但这是无奈之举。如果不提交证据给董事会，其他股东联合起来能把公司分了——他们要的是止血，是有人担责。如果不报警，那批面料配方的损失我们集团自己扛，股东不会放过我，银行也不会放过我。”

他顿了顿。

“说到底，是为了保住集团和其他股东的利益。也是为了……”他的声音低了一点，“为了三个孩子。”

宋义维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秦，你做得对。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

“但沈志远这个人——”秦国成皱了皱眉，“他完了。赌博欠的债，挪用的公款，泄露的商业机密——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吃好几年。我只是没想到……"

他没说完。但宋义维知道他想说什么。

没想到沈志远会走到这一步。没想到大学同窗一起创业打拼的人，会把自己经营了一辈子的公司掏空成这样。

祁雯的公司。

江雅琴推开祁雯办公室的门时，祁雯正坐在电脑前改一份声明稿。桌上堆着几份文件，咖啡杯里的液体已经凉了。

“还没忙完？”江雅琴把一杯热茶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