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只放在两人中间的手往她那边挪了挪,小指碰到了她的手背。
很轻。一触即分。
但她感觉到了。
车窗外,砚湾的夜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树影在路灯下晃过。
“宋时易。”
“嗯?”
“你刚才说教练让你大二当首发,之后竞选队长——"
“嗯。”
她没再说什么。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忍住没在小院里表白,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想等一个更有意义的时刻。等他不再是“替补”,不再是“新人”,而是以队长的身份,带着一场大赛的胜利,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说那句话。
而她——她好像也感觉到了。
“你回来的机票——是谁给你买的?”她忽然问。
“我自己。”
“你哪来的钱?”
"VK实习有补贴。校队训练津贴。那场对北卡的比赛之后,学校给了新生运动员奖学金。”
“你攒了多久?”
"……从你提交EA申请那天开始。”
她没再问了。只是把头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他没躲。也没动。只是任由她靠着。
晚上十点。秦家别墅。
她进门的时候,景月和景川已经睡了。秦父秦母在客厅看电视——又是那部老电影。
“回来了?”祁雯抬头看她,目光在她微红的眼眶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到她身后——
宋时易站在门口,白色T恤上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迹。是她哭出来的。
“干妈。”他说。
“哎——快进来快进来!”祁雯站起来,“坐了一天飞机累不累?我给你煮碗面。”
“谢谢干妈。”
秦父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时易回来了?杜克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秦爸。”
“好就好。”秦父点点头,又低头看报纸了。但秦钰琪注意到——他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温暖。不是因为什么大事。是因为——他回来了。她考完了。爸妈在客厅。弟弟妹妹在睡觉。
一切都没有变。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她上楼换了件睡衣,下来的时候看到宋时易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碗面。祁雯在旁边说“慢点吃”。
她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他。
他抬起头,隔着一碗面的热气,对她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很淡很淡的笑。是真的笑了。虎牙露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跟机场里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