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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第3页）
不是十指相扣。是手腕。像小时候过马路时他牵她那样。
她没挣开。
车上，她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他在她旁边。两个人中间隔着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杜克那边怎么样？”她问。
他没立刻回答。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落在她侧脸上。
“大一上学期，我一直是替补。”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事，“1月那场对北卡的比赛，我们队0:2落后，第二局打到18:22。教练换我上去了。”
“然后呢？”
“我发了五个球。三个ACE球。连追七分。”他顿了顿，“我们队最后3:2翻了。”
她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
“从那场之后，教练每次训练赛都让我首发。大一下学期我进了正式名单。春季赛季我首发了六场，球队赢了五场。”
"……所以你现在不是替补了？”
“嗯。正式队员。”他说，“而且——"
他顿了一下。像是犹豫要不要说。
“而且什么？”
“教练说，大二可能让我当副攻手的首发，再打一年如果数据稳定，后年可以竞选队长。”
她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你火了。”她忽然说。
“什么？”
“你那场对北卡的比赛，有人拍了视频发到TikTok上。许泽给我看过。”她看着他，“你扣球之后的那个表情——琥珀色眼睛，虎牙露出来——评论区全是whoisthisguy。”
他偏过头看她：“你看评论了？”
"……没有。”
“你撒谎的时候睫毛会抖。”
"……"
他笑了。虎牙露出来。
“你别笑！”她把脸扭向窗外，但耳朵红了。
其实她没告诉他的是——她把那条帖子收藏了。她把TikTok上所有带他tag的视频都看了一遍。她甚至注册了一个小号，在评论区发过一句“heismyfriend"——然后立刻注销了。
“那你回来——”她转回来看他。
“请了一周假。”他看着她，“够你放榜吗？”
她愣了一下。放榜。IBDP的最终成绩在月底公布。他回来的时间——刚好覆盖到放榜日。
“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嗯。”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连她放榜的日子都记着。连她考完到放榜之间的每一天都安排好了。
“你申请结果出来了吗？”他问。
"UNC录了。杜克在waitlist上。”
"UNC很好。”
“嗯。UNformationSce全美前二十，HCILab跟医学院有合作项目，我可以做医疗UX方向。”她说得很平静，“杜克的话……waitlist转正概率本来就低。我不抱太大希望了。”
“但你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