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易正在往杯子里放肉桂棒,抬头看了她一眼:"嗯。"
"这个热橙饮好香。"她凑近看了看锅,"能尝一口吗?"
"杯子在左边。"
他没注意到她的手链。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以为只是碰巧——深棕皮绳配星星,在手工摊很常见的款式,没什么特别的。
陶悦儿尝了一口,笑着说了句"好喝",然后就坐在那里没走。她时不时跟他搭一句话,他大多"嗯""哦"应付过去,心思全在控制火候上。
秦钰琪不知道那条手链是谁做的。她只看到两个人坐在一起,那个女生手腕上戴着的,和他下午在手工摊做的款式几乎一模一样。
他给陶悦儿也做了一条。或者——陶悦儿教他做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胸口闷闷的,连呼吸都重了一点。
她转身走了。没有挤到摊位前面去,没有打招呼,没有质问。她只是安静地退出了人群,往校门口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拿出手机,拨了宋时易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你在哪?"她的声音尽量平静。
"摊位。你不是在教室吗?怎么——"
"我出来了。在校门口。"
"你等我五分钟。"
电话挂了。
五分钟后。他跑过来了。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羽绒马甲,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左手腕上什么都没有——那条手链还在他口袋里。
"你——"
"先吃饭。"他说。
她没说话。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校门口的公交站,坐了两站到附近的一家面馆。他点了两大碗牛肉面,一碟小菜,一笼蒸饺。
面馆里暖气很足。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喝汤。
"你今天怎么来市集了?"他问。
"……随便逛逛。"
"看到我了?"
"……看到了。"
"然后呢?"
"然后没什么。"
他没再问。但他在观察她——她喝汤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筷子夹小菜的时候总是夹空,眼睛一直盯着窗外不看他。
她生气了。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但他知道——结果是确定的。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去买个东西。"
"你去哪?"
"一会儿回来。"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纸盒——校门口那家甜品店的草莓小蛋糕,她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