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5号扣球特别帅（第2页）

她当然知道。他的口型她看了无数次——在初中部的训练场上，在花园旁边的空地上，在香樟道尽头他偶尔颠球的背影里。

第二局中段，他连续三个扣球得分。每一次腾空都让看台上的女生发出小声的尖叫。他的弹跳力比初中时好了太多，滞空时间更长，手臂的挥击角度更刁钻。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的动作干净利落。

秦钰琪低头。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着。

她写完一个"宋"字。又写一个"时"。又写一个"易"。

然后她发现——整张计分表的空白处，全被她填满了"宋时易"三个字。横着写，竖着写，潦草的，工整的，连笔的，一笔一画的。

"七七你记的什么？"林知遥凑过来，下巴差点搁在她肩膀上。

"……比分。"

"你这页纸上全是宋时易三个字。"

"你看错了！"

"我拍照了。"林知遥举起手机，咔嚓一声，"证据确凿。"

"删掉！"

"不删！这可是你亲笔写的情书——虽然只是名字。"

两个人闹了一阵。秦钰琪伸手去抢手机，林知遥笑着躲。计分表被碰掉了一角，飘到桌子底下。

秦钰琪弯腰去捡。抬头的时候——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他在网对面。刚扣完一个球，转身退防的瞬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她身上。

就一秒。

他的眼神很淡，但在嘈杂的体育馆里，她觉得那一秒被无限拉长了。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嘴角好像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他转头跟二传击掌。但秦钰琪看到——他耳尖红了。

不是灯光的问题。是那种从耳廓深处透出来的、藏不住的红。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比赛结束。高一队3:1赢了高二。

全场沸腾。宋时易跟队友们一一击掌，然后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水瓶。

他没有直接回更衣室。而是朝计分桌走了过来。

秦钰琪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低头假装整理计分表——那张写满了他名字的纸被她死死压在手底下。

"计分准不准？"他站在桌前，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这页纸写满了我的名字，比分在哪儿？"

"……你偷看我？"

"你字太大了，不看到都难。"

他拿起自己的水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一滴汗从鬓角滑下来，顺着下颌线落进衣领里。

他喝完水，把盖子拧回去，嘴角翘了一下。

"下次来当计分员记得带对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