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景祐高兴地跺脚,扇子掉在了地上,大公子帮忙捡起。
“那大哥,你不回去吗?”
大公子摆手:“彧州现下民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往来商贸还没有恢复,我起码还要在此待上半年时间。”
“这样啊。。。。。”
“这一年你随我在此吃了不少苦头,可也得到了锻炼,懂事多了。”大公子不吝表扬这个弟弟,“回去之后,你要好好学着做生意,伺候祖母,孝敬爹娘,勤读书,少玩乐,知道了吗?”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收心。”乔景祐拍着胸脯作保,“对了,你有什么私语要我带回去给嫂嫂吗?写下来,我一定不会偷看的。”
“你个小鬼精。”大公子要弹他脑门。
乔景祐躲开了:“嘻嘻。。。。。”
大公子要去巡查自家的铺子,走了几步远忽然转身:“我听孙将军说,小陆将军立了军功要回京述职。此番你同他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乔景祐抱起胳膊:“哟,那个闷葫芦也要回去啊?那这一路我可就要无聊了哦。”
城外驻军大营,将士们在休沐,操练,比试,磨剑,写家书……不动刀戈的日子弥足珍贵。
陆凛在主帅营帐中没有找到孙将军,问了守卫才得知孙将军去草场喂马了。他寻到草场,只见孙将军牵着战马,站在高地上看着远方辽阔的西北腹地。
天上有鹰盘旋,锐利的眼神俯瞰着地面上移动的人。
陆凛走上高地:“师父,你找我?”
“凛儿来了。”孙将军闻声回头,“过来,陪师傅走走。”
“是。”
陆凛上前牵过马,走在孙将军身侧。
茫茫西北大地,地广人稀,物产丰饶。这儿不仅有无数待开采的地下矿藏,还是连接草原和西域各部的重要枢纽。大邕对这片土地志在必得,不管需要花费多少年,也定要倾尽全力肃清前朝势力。
问了一些军务琐事后,孙将军驻足抬头,看着天上盘旋的雄鹰。
“朝廷来了圣旨,要我率军向北挺进,与驻扎北地的狄飞将军会合,之后重新整编队伍,暂时听其号令。”孙将军攥着马鞭的手紧了紧,满脸失落,“圣上这意思……是要我交出兵权,挂印下野。”
陆凛惊愕:“怎会如此?师父南征北讨多年,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西北大捷,朝廷应让师父率军乘胜追击才对。…。。”
“虽如此,可我毕竟不是陛下的嫡系,他对我有所忌惮很正常。”
他这话一出,陆凛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党派之争的苦楚,他幼时便已尝尽。
那只雄鹰飞远了,孙将军收回视线,叹然:“师父年纪大了,回乡侍奉老母也好。我已经给陛下递了辞呈,请愿告老还乡。想必不日京中就会传来旨意,陛下肯定会给我一个晋封,让我体面离开。”
陆凛心中升起腾腾埋怨,为师父不值,也为自己的前途担忧。
“师父知道你此刻在想什么。”孙将军看到了他的脸色,“你是我徒儿,随我征战四年有余,是我最看重的部下。若把你归到狄将军麾下,你不是他的嫡系,今后势必遭到排挤,仕途艰难。”
“师父别担心,徒儿不怕从头再来。”陆凛宽慰道,“徒儿还年轻,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
“不,不可!这样想是愚蠢的!”孙将军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为师知道你是肯吃苦的,但既知脚下有坑,就该绕路而行。”
马儿停了下来,陆凛也迷茫了:“那。。。。。我该何去何从?”
“为师已经替你想好了,你暂且回京去待一段时间。”
“回京?”
起风了,马儿鼻翼翕动,师徒两人的衣摆猎猎作响。
孙将军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可曾听过‘玉面韩郎’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