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苍白却遒劲的手奋力破出泥土,茫然地乱抓,最后抓住了一把野草……一具“尸体”从坑中艰难爬了出来。
他受伤太重,伏在泥泞中喘息。良久,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看了看四周,又回头看了眼坑中已经和泥土混在一起不能辨别样貌的几具尸身,眼神又痛又恨。
他抹掉糊在眼皮上的泥水,咬着牙一点一点向前爬去。。。。。。
翌日,天气放晴。
道上远远行来一队车马,车上装满了货物。泥泞的路面不好走,马夫揪着缰绳指引马儿避开水坑。一旁的小厮抬手遮在眉头,四下张望。
“咦?停一下。”小厮抬手。
“吁——”马车停了下来。
车内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怎么了?”
小厮回答:“少爷,路边躺着个人。”
“嗯?”车门打开,一位富贵公子探出头来,顺着小厮指的方向,看见一个浑身泥泞的人趴在路边一动不动,“去看看。”
小厮和马夫一起下车走到那人身边,马夫将人翻过来,试了试鼻息:“还有气儿呢,哟,身上有很多伤口。”
小厮猜测:“是不是遇上强盗了?”
富贵公子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呼啦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遮住鼻尖:“带他上车,进城后找个大夫给他看看。”
“是。”
小厮和马夫合力抬起那个半死不活的人,往后面装货的车上送。被这么一弄,这人有了意识,艰难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视线里,一个少年公子蹲在车头摇着一把折扇,铜钱子扇坠儿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摆。
眼前一黑,这人又晕了过去。
重新出发,少年公子催促着:“快些吧,午后务必要到!”
“是!”
马夫扬起了鞭子,马儿哒哒起步,一行人向着彧州城的方向赶去了。
乾启十年,已经得到天下的大邕王朝还在面临着严重的外患,前朝残余势力在西北地区盘踞,妄图联合西域以及草原部落势力,夺回政权。
一年前,朝廷集结大军向西北挺进,双方于彧州兵戎相见。彧州城被围月余,最终被王师攻下,割据势力弃城,向西北腹地遁逃。
彧州被纳入大邕版图,城内百废待兴。守城将军与知府大人配合,制定各项民生措施,日日巡街安民、开仓赈粮、借牛予耕。。。。。。大半年的时间整治下来,彧州民生渐渐恢复安稳。
马车通过盘查,顺利进了城,停在了衙门口。那位富贵公子跳下马车,指挥着人把马车上的货物搬下来。都是各种药材,足足有几十箱。
“哎哎,当心点,不要弄撒了。”天闷热得很,他把扇子摇得呼啦作响。
衙门里走出来一位年长的公子,高喊了一声:“三弟!”
小公子回头,应了一声:“大哥!”
两人正是京城首富乔家的大公子乔景祈和三公子乔景祐。
乔景祐背着手,三两步来到大公子跟前,得意道:“大哥你瞧,我说我能带着药材回来吧?按时按点,一刻也没耽误。”
大公子很满意:“很好。”
货物全部落地,衙内官员出来清点完毕,向他道谢。交接完毕,兄弟俩信步到一边拉起家常。
“父亲来信了,要你回京。”
乔景祐吃惊:“什么,真的吗?”
“他说祖母非常挂念你,强烈要求你回去。”大公子解释道,“再过两个月就是她老人家的寿诞,一定是想让你回到她身边热闹热闹。”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