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认为这酒水如何?”他突然发问。
“够得劲。”我端起杯子,把酒液在光下照照,颜色很深,倒映着我模糊的眸子,“我以前喝过的那些酒都带着一股泡过魔力似的甜味,怎么喝都不痛快。。。“
我顿住,话说得太快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带出什么。
我悄咪咪观察菲林斯,他正低头往自己杯里添酒,动作没停,像没听见。
我放心补上尾巴:“这个不一样,从喉咙到胃一条热线下去,好酒。”
“您酒量不错。”菲林斯目光从酒面抬起来,落到我脸上。
我喝了一整瓶,脸不红气不喘。
被朋友夸我就容易得意。
“哈哈,我。。。。。。那当然,这可是练出来的。”我这回没脱口太快。
他点点头。
我瞥见他又了喝一小口。
菲林斯看起来也很能喝嘛。
他喝酒从不上头,脸色也不会变,只是眼睛会对比寻常更亮一点。
就像他的火,越在暗处越显得透。
“菲林斯。”我叫他。
“嗯。”
“好酒你可别偷偷喝完啊,我下回过来还要。”我话出口又觉经常吃白食不太好,赶紧补充,“不用多,一瓶就够,我拿东西换。”
他似是思考了下。
“好。”
太阳从棚子外斜进来,正好铺在我们之间的桌面上,把铜杯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海上传来鸟叫,三声两声,断断续续。
又过了一会儿,我站起来告辞。
“对了菲林斯。”我平日有检查随身物品的习惯,顺手摸了把腰间,忽然想起来,“你送我这盏灯,灯油怎么买?我总不好白拿了你的东西,结果没油了连去哪儿添都不知道。”
菲林斯正把酒瓶往回收,动作慢了半拍。
他又接着把一个酒瓶瓶盖塞好,才开口:“那种灯。。。。。。灯油有些特殊,挥散得很慢,不需要经常添加灯油,等后面需要的时候,我会帮您留意。”他说得极其自然,像在介绍一种普通的执灯人用度。
我“哦”了一声。
这执灯人的东西确实讲究,连灯油都有特殊门道。
他起身送了两步,到棚子边停下。
“今天多谢你的酒。”我把大剑背好,扯一下带子,确保系紧了。
“您带了石头来。”他道。
菲林斯站在原地,深色的衬衣衣摆一角被风微微扬起。
他身后灯塔的影子斜斜地铺在草坡上,沉默地拉出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我照常朝他扬了扬手,转身朝小屋的方向走。
蓝火提灯在我腰侧轻轻摇晃,像喝过酒的人走起路来带着的那点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