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在至冬待过?”我端起杯子先闻了闻,没急着喝。
“待过一段日子。”他端起自己的杯子浅抿一口,然后把目光落回我身上,“您到挪德卡莱也有一阵了,住得还惯吗?”
“比我待过的地方强。”我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水从喉咙烧下去,暖烘烘的,到了胃里翻起一阵热,我满足地喟叹一声:“这里风大归风大,又是下雨又是起雾,偶尔还有点野生小宠物到处跑,但至少不会让人。。。。。。”我脑中闪回了一些灰色的画面。
“至少不会让人连鞋子都晒不干。”我笑着把话接完,又喝了一口,“这里挺好了,有闲有海,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还能种我喜欢的地,我要求不高。”
“您是个容易知足的人。”杯子在菲林斯手里轻轻转了一下,“挪德卡莱的天气一向任性,眼下还算温和,等入了深秋,北风会比现在凶得多。”
“听起来会下雪,会和至冬一样冷吗?”我想起那本在那夏镇里买的儿童版《提瓦特地理》,我翻过几页,图特别多,学了点通用语后还算能看明白,“我看了本《提瓦特地理》,上面说至冬是雪的国度,终年覆雪,天寒地冻。”
“您学得很快。”他道,“连书都能自己读了。”
“只能读简单的,字一多就头疼,儿童版读物就是我的救星。”我喝了口酒,“说真的,你在这种风里都能不戴帽子不围巾,那你在至冬是不是也这么穿?”
“至冬的冷和这里不同。”他嗓音和平时一样平稳,“那边是干冷,雪落在肩上很久都不会化。”
“你看着就像从雪地里走出来的。”我上下打量他。
他的皮肤白得过分,眉眼间带点霜气,整个人像用很冷很淡的色调描出来。
看着看着我又想起他的火焰。
“那你的神之眼还挺方便。”我不自觉感慨。
虽然我上次猜火系他没承认。
我不管,他肯定和火有关,我一向相信我的第六感。
他微微偏头:“嗯?”
“冷了还能给自己热热。”我把酒杯往他那边举了举。
话说,那水系神之眼是不是就能自己变水出来?是冷凝水、自来水还是白开水?
岩系岂不是拍一下就能翻地?
菲林斯没有立刻接话,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别开脸,肩膀轻轻抖动。
他笑的时候喜欢先抿嘴,把笑压下去一点,再松开。
不对,你笑什么。
“喂喂,我认真的,你看啊,有了这火,冷了想怎么取暖就怎么取暖,而且出门在外能自己打火多好的事啊,随时随地搓火烤肉。”
来这第一天晚上,如果那个便携引火器遗失或损坏,我就得人工起火了。
那时候的我又疲又惫,可能也会选择硬挨一晚。
又或者。。。
庆幸没有如果。
等他转回来时,金色眼睛里还留着那点没收住的光,似烛火刚被风吹过又稳住。
“在您眼里,它也就这点用处。”他语气松快。
“还能照明。”我补充,瞥一眼他手边那盏提灯,“你的火和灯,都挺好用。”
他垂下眼,蓝火在他手边的提灯里轻轻地摇晃焰尾。
“原来我的这簇火,在您眼里还有这样的妙用。”他道,“我会记得常常点上,冬暖夏凉。”
“那敢情好。”我扬了扬下巴,许是气氛合适,我顺口就开起了玩笑,“以后我热了凉了遭不住了都来找你,你可别收费啊。”
他抬眼看我,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