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嘴比脑子快:“不用,这种小事我能搞定。”
说完我转身去够另一边的石板。
谁知话还没落地,脚下的旧梁残端咔地一响,碎木头往下陷,我整个人随着墙面的松动往下一歪。
我反应快,单手扣住墙顶凸出的石棱,膝盖顶住墙面,硬把自己稳住了,没摔下去。
但新木滑出去半尺,斜卡在屋角和墙头之间。
我暗暗骂了一声。
这打脸也太快了。
菲林斯不知何时已经跨进了院子。
他先扶住那根正在往下滑的横木,然后抬头看我。
蓝火映着他的下颌,把那条线勾得比平时更利落。
“您身手利落,这点高度自然不在话下,不过旧物材质本就不能预料,偶尔出现意外也在情理之中。”
我已经重新翻上来,蹲在墙头,不自觉地挠挠头,脸上发烫,分不清是太阳晒的还是自己臊的。
这人说话总是这样,把你抬得高高的,再把台阶给你铺到脚边。
“你就别捧我了。”我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我刚刚差点把新买的木头摔了。”
“我会考虑下次放轻力度的。”他把横木抵在墙边,动作稳当,“还差多少?”
我看看他,又看看那根大梁,叹了口气:“就差把它顶上去。你来得正好,这次我真不跟你客气了。”
他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没说话,算是应了。
有他帮手,进度快了不止一倍。
我在上面架木头铺草压石板,他在下面递料。
他递木料时会先用手掌把朝上的一面拍干净,再举上来。
递石板时会把最平的那面转向我,棱角朝下。
我接过来时,指尖隔着空气都能觉出那种细微的讲究。
“你干活比我还利索。”我在房顶上头说。
“不过是递几块石头。”他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混着风,听不出太多情绪。
“递石头也分人。”我把一块石板压稳,“以前有人说好给我递料,结果递到一半自己跑了,我抱着房梁在风里站了大半天。”
“后来呢?”他问。
“后来我自己下来了。”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