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一零中文>【原神】路过蹭个饭 > 纸上言(第3页)

纸上言(第3页)

他放下刀和骨片,接过纸。

纸张在灯下翻动,发出细小的摩擦声。

他的视线扫过每一行,停在其中几个字上,指尖在纸边点了点。

“这个字站稳了。”他把纸转回来,指给我看。

那是我这页写得最慢的一个字,慢到落笔时连呼吸都放轻了。

它在一堆歪扭的字里显得格外端正,像一片乱草里长出的直木。

是简中的“我”。

我凑近看,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浮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感觉很像很久以前,在旧日世界的城墙上看月亮。

那时候也这样,一个人站在风里,觉得胸口有什么在松。

“那些字我已经很久没写了。”我无意识地喃喃。

菲林斯没打断。

他坐着,身旁的蓝火在灯里轻轻摇曳,把他袖口的金属链扣映得发亮。

“现在在学新语言的时候,我老觉得我是在把旧的那套慢慢放下。”我收回手,把那张纸对折,再对折,“不是忘记。”

我把折好的纸放进衣袋。

他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拿起小刀。

我们谁也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这种沉默很舒服,像两个人共用着一炉火,不必都说话去证明什么。

又过了几日,我渐渐摸到了识字的门路。

那些弯弯绕绕的字不再陌生,有些已经能凭着形状猜出意思。

菲林斯偶尔会在纸上画简单的小图,旁边标几个字,让我临摹着画。

他画的图和他的人一样克制,线条不多,每一笔都在该在的位置。

我画出来的就热闹多了,一个陶罐模样能画出三只耳朵。

“这只罐子,耳朵多了一只。”他点评。

“耳朵多,听得清楚。”我面不改色。

他的眼睛弯了一下,蓝火在桌边的提灯里晃动焰尾,像在附和他。

我开始习惯这种日子。

练字,削骨,偶尔去灯塔坐一个下午。

有时候我带去几颗从镇上买的糖,他也不多吃,只会拿起一块慢慢含着;有时候他泡两杯茶,我一杯接一杯地喝,他那杯从热放到凉。

我们聊的多数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哪条路的雾最浓,哪片滩的蟹最肥,他最近清掉了几只魔物,我地里又冒出了多少杂草。

有时候不说话,各自做手里的事,听见的只有纸页和刀锋的声音。

某天晚上我出门的时候看见蓝火提灯在门边亮着,散发着的光芒很稳,像在等人。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把练好的字页折好放进怀里,又进屋拿了几片最近削得不错的骨片。

北边灯塔的光穿过薄雾,在恍惚中错眼和这盏灯的光芒连成一条极淡的线,像一条指引的手,从我的院子一直伸到他的塔下。

我抬脚朝那条线走。

海风从北面来,带着湿冷的草气和旧木头的味道。

蓝火在我身侧晃动,一下一下,规律得和心脏一样。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