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脚后撤剑从腰侧扬起,剑锋斜着向上削过它的鼻骨,砍向它左眼上方。
骨头碎裂的闷响顺着剑柄传上来,剑刃在它额骨上刮出一声刺耳的钝响。
它的左眼暗下去了,但没死。
两爪还扒着门框往里冲,紫黑色的血从伤口喷出来,滴在地上升腾出诡异的黑气。
我蹲身从它前爪之间滚出去,反手一剑横斩它左前腿,剑刃没入关节又迅速拔出,那畜生栽了一下,前腿跪地。
这里空间太小不方便发挥,我趁机跃出门外,想将它引到前院。
院子里已经被紫雾填满,能见度不足三步。
脚下是湿滑的草泥,我赤足踩在上面,把大剑平举在身前,脚趾扣紧地面,斜着剑尖正面对它。
它转身了,右眼死死锁着我,嘴张开一条缝,里面几条黑色的细线绞在一起蠕动。
然后它扑过来,速度比刚才还快,四爪离地,带起一阵腥风。
我等的就是它离地。
侧身下蹲,剑锋上撩,这个动作我脑子演练过数次,剑锋从它两条前腿之间进去,沿着胸骨一路到腹,它冲过来的惯性把伤口撕得更大,肚腹划开一道近三尺长的口子,内脏带着黑血泼在地上,腥臭混着紫雾呛得人眼睛发酸。
它的身体砸在五步外的泥地里,四腿抽了几下,尾巴直直地竖起来又落下去。
我走过去,剑尖朝下刺进它后颈与颅骨之间的缝隙,往前一送彻底没入。
那东西喉咙里溢出一串极低的气泡破裂声,眼里的暗光熄了。
紫雾没有立刻散去,仍贴着地面缓缓流转,只是不再涌向这边,像被什么慢慢吸回去,朝院外南角的方向退走。
我照例补了几剑才蹲下来检查尸体。
这头狼比上次那只大得多,前爪粗壮,爪尖呈紫黑色,半寸来长,胸腹皮肉翻开后能看见肋骨上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树根从骨缝间长出来。
我用剑尖拨了拨,嵌着黑线肉的很硬,骨头纹理粗粝,明显被深渊彻底侵蚀了。
我扯下它腹部一块皮毛擦剑,又用地上积的雨水冲了一遍刃面。
做完这些,我慢慢往院门口走。
门外还有东西。
准确说,是门外的地面上留着一圈痕迹。
沿着院墙往南,几步远的砂土上有几簇极淡的焦痕伏在地上。
草被烧断,断口齐整,灰白色,焦痕围成一个不太圆的弧,像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烧过,火焰温度很高,高到把沙粒表面都熔出了细微的亮纹。
我蹲下来,指尖悬在焦痕上方,还能感觉到一点极微弱的余温,和那天沟底菲林斯的蓝火灼过之后留下的气息一样。
焦痕往周边延伸,沙地上有几处不太自然的凹陷。
他对异能的把控程度令我心服口服。
我站起来,沿着焦痕走了几步,停在院墙拐角处。
夜色里什么也没有,雾这时已经退了,草叶上的水珠映着云层缝隙间漏下的月光,亮晶晶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