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珈看着他,没有帮忙。
她收拾药箱,她把针包收好,把药瓶留在案上。
她站起来,走到帐门口。
“徐珈。”
她停住脚步,这是霍去病第一次开口叫她的名字。
她回过头。
霍去病坐在案后,看着她:“这个病,你能治多久。”
她看着他:“只要您让我治,我就能治。”
见他没有接话,她掀帘出去了。
帐外,风从草原上卷过来,她站在将帐外面,手心全是汗。
她握了握手心,掌心里还留着那块结节的触感。
她站在帐外,没动,帐里的灯火从帘缝里透出来,照在她脚边的草地上,她低头看着那片光,看了一会儿。
她往药帐走。
小八在她脑子里说:“宿主,霍去病叫你名字了。”
徐珈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将帐,灯火还亮着。
他在里面,他可能在吃药,也可能在看那瓶药,她不知道。
她只能等。
她转身走回药帐,她躺下闭上眼。
她一定要治好霍去病。
——
接下来几日,大军继续北进,徐珈每天早上卯时去将帐。
赵破奴守在帐外,霍去病每天按时到,从来没有迟到过,也从来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徐珈治她的,他坐他的,治完了,她收拾药箱,先走。霍去病过一会儿再出来,穿上甲上马离开。
他们不说话,但每天的卯时,赵破奴都会守在将帐门口。有人来报事,他就说:“将军在议事,半个时辰后再来。”
有一天,徐珈照例去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在了。他的马拴在帐外,他坐在案边,右手搭在膝盖上,没有穿甲,短褐的右袖已经自己褪下来了。
她走过去,她什么都没说,她开始扎针,扎的时候,霍去病看着挂在徐珈身上的东西,问:“你那个听我背的那个,叫什么?”
徐珈接话:“听诊器。”
霍去病看着她:“也是你师父给的。”
徐珈心一窒,她停顿了下,才说:“是。”
霍去病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师父给你的东西很多。”
她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