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会非常煎熬的旅行全部折在了医院和酒店。
吕颂想到自己在听完演奏会后烦躁于要跟苏涵一家人出去玩这件事,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是求仁得仁。
老妈老爸和老哥原本是说一天一个留下来照顾他,吕颂实在觉得很肉麻,拒绝了所有人的看护。
“又不是动不了,感冒而已啊。”
于是这几天他几乎一直待在酒店,顺便开始他的修行——减少给钱昕发消息的次数。
一方面他想自己或许真的应该学着给她留一些私人的时间,另一方面他的心底也有种隐秘的期待。
钱昕会主动联系他吗?
不会。
真是让人意内啊。
或许是因为生病了没什么精神,又或许是他也在说不清道不明地跟钱昕赌气,总之,在维也纳的这几天,他没怎么给钱昕发过什么消息。或者说发消息的频率大大减少了。
待在酒店的时间虽然难熬,但时间还是飞快地溜走了。
差不多一周没见,钱昕看起来一点都不想他。
那张合照在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又冒了出来,吕颂嘴比脑子快,想要搬回宿舍的话脱口而出。
她意料之中地表现出不赞同的意思,不过想也知道,自己费那么大劲又是找房子又是写申请,出去住了半学期就要回来,怎么想怎么不合适。
“怎么,突然愿意在网上展现自己的私生活了?”
又来了。
吕颂有些沮丧。难道在钱昕眼里自己就是个全方位开屏的公孔雀吗?
反驳的话脱口而出,他之前从不觉得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是件让人感到难为情的事。
钱昕很明显没懂他到底在纠结什么,或许是不欲同他争吵,又或许是不想跟他在这件事情上闹矛盾,说了句俏皮话拯救了一下现在有些僵硬的氛围。
不能就这样让她误会自己。
吕颂说出自己的顾虑,她倒是反驳得倒是很干脆,不过肢体语言很心虚就是了。
然后那个梦又蹦出来,他口不择言地问了个蠢问题。
果然把她吓到了。
虽然自己也算不上什么能言善辩,吕颂也自认并不是个嘴笨的人,但每次对上钱昕,他总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其实钱昕说得也没错,他总在面对她的时候渴求太多。
剩下的时间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什么新的话题,明明快要一周没见,俩人见面之后居然也没什么可说的。
窗外的天阴恻恻的,云层中偶尔闷出来的两声雷让人几乎辨别不出方位。
快要下雨了。
*
“国庆节?”
钱昕重复了一遍他说的时间点,然后很利落地摇摇头。
“没时间,我得兼职。”
是个吕颂在提出问题前就已经猜到的答案。
“别太辛苦了。”
“这有啥辛苦的。”
之前更累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钱昕觉得吕颂这句关心简直是在质疑她的兼职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