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的路上吕颂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出走了,爸妈看出来他状态不好,只当是他不想跟苏涵见面,简单安慰了两句就让他回了自己房间。
吕颂从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就开始脱衣服。
他之前怎么从来没觉得穿西装那么难受?
衣服被他垃圾一样扔在地上,随手抓了件T恤套上,明天他们还得跟苏涵一家出去玩。
烦。
好烦。
洗完澡后,那张照片鬼一样上了他的身,只要一闭眼就是钱昕和陈应靠得很近的背影。
他把手机拿出来,点开跟谢堃的聊天框。
这人见他没回复也没有继续耍贱,那张照片还在聊天框的最下面。
真讨厌。
趁虚而入的陈应讨厌,钱昕需要帮助的时候没出现在她身边的自己也讨厌。
跟钱昕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昨天说自己要来这里,周末俩人没法见面,钱昕回了个好,又说注意安全。
他疑心自己是不是没网络,不然怎么过了一整天都没再收到钱昕发过来的半个字。
很可惜,他往手机的右上角瞟一眼,显示现在的信号很强。
钱昕就是单纯地一条信息都没给他发。
房间里响起一声长且轻的叹息,吕颂跟巨大的吊灯对视,长时间的注视让他疑心这吊灯越来越大,甚至有要砸下来的迹象。
他猛地起身,点进钱昕的头像。
她的朋友圈是一年可见的,最新的一条是两周前,发的一些美甲成品图片,跟他相关的还停留在那晚的猪扒饭。
吕颂盘腿坐在床的正中央,打算试试这种虔诚的姿势能不能求到业务比较少的神仙帮他给钱昕托个梦。比如在一天的时间中有那么几秒钟能想到自己的男朋友之类的。
“我可以进来吗?”
吕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坦白来说吕颂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但毕竟是过来关心自己的哥哥,就这样把人关在门外也实在不该。
“怎么了?今天一整晚兴致都不高的样子。”
“很明显吗?”
没直接回答哥哥的问题,吕颂把衣服一件件从地上捡起来扔到床上。
“也还好,我反正是看出来了。”
吕颂没说话,没骨头似的躺在床边的沙发上,满脸愁容地盯着手机。
“咋了,又是你那女朋友的事?”
除了这个吕端很难想象到自己的弟弟还会被什么事情困扰到这种地步。
“她叫钱昕。”
吕颂第N次介绍女友大名。
“好吧,钱昕。”
说完这个名字之后吕颂嘴巴又被粘住了,丝毫没有要跟自己这个哥哥倾诉的意思,吕端看着这人颓丧的神情,还是决定自己先找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