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杏树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悠闲地坐在轮椅上品茶。见人群来,他缓缓放下茶盏,淡淡道:
“都烧了吧。”
说罢,身侧侍立的两名童子便从后院地搬来几个酒壶,将烈酒泼洒在人群之中。
酒水落下,男人缓缓擦亮手中的火柴便要扔进人群之中。
“谢言非——!”
千钧一发之际,应扶遥扯下头上的斗笠,她掌中运气狠狠朝座上那人掷了出去。
力道之大,所经之处顿起风声。斗笠飞过硬生生将那根火柴劈成两截,哐当一声嵌入谢言非身后的门板之中。
火柴熄灭,坐上那人却饶有兴致地拍起手来。
“姑娘好身手。”谢言非扬唇轻笑。
“看来为了谢某,姑娘倒是下了不少工夫去查,竟能一路追到此处,在下佩服。”
应扶遥果断拔剑,眼底一阵冰寒。
“心肠歹毒、草菅人命。谢言非,你究竟想干什么?”
“谢某清扫自家院子,还需要跟外人报备吗?”谢言非把玩着手中的杯盏,漫不经心道。
“姑娘也看见了,是他们自己走进这院子里的。”
“你——”
应扶遥暗暗攥紧双手,下一瞬便提剑掠至他身前。
虽说她身形快如鬼魅,但谢言非身旁两个小童也不是吃素的。她还未近身,他们掌心便暗自发力,桌上烧的正滚烫的茶水瞬间飞至半空,朝她面中而去。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一名剑客在暴怒之下的威力。只见她轻袖一拂,便生生震退滚烫茶水,下一秒手中剑锋骤然翻转,朝其中一名小童刺去。
那小童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便被应扶遥一剑贯穿了心脏。
滚烫的鲜血喷溅了应扶遥半张脸。那小童面色一百,随后瞳孔涣散,死在血泊之中。
“我最后说一次,放了他们。”
应扶遥强忍下心跳如鼓的惊恐,她颤巍巍地举起正在滴血的剑指向谢言非。
如此骇人的一幕,谢言非竟还能气定神闲地吹着茶盏的热气。就连另一旁侍奉的小童都面色如常,只是静静地给他斟着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疯子……一群疯子。”应扶遥低喃。
“姑娘没杀过人吧。”谢言非放下茶盏,笑容温和道,“手抖得这么厉害,要不要小良扶你去房中歇息片刻?”
“谢言非——!”她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我刚杀了你的人,你、你怎么能……”
“对哦。”见她崩溃模样,他垂下眼帘轻睨了一眼地上尚有余温的尸体。
“一条贱命罢了。”
他轻轻阖上茶盖,无奈地对着那具死尸唤道:
“小善,你把应姑娘吓到了,还不快起来?”
下一秒,令应扶遥永生难忘的诡异画面发生了。只见那小童胸前被贯穿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不过片刻工夫,他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完好无损地站了起来。
“老爷。”小善擦了擦胸前涌出的血迹,默默退回到谢言非身后。
人死怎么能复生,人死怎么能复生呢?
他们不是人,绝对不是人!
她缓缓放下剑便笑起来,笑着笑着却哭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是人就滚回阴曹地府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