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单词出来,已经是明晃晃的言语攻击,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温涟面色也彻底转冷。
她抬眼看他,还没开口,忽见“哗——”地一声。
一个酒瓶结结实实地敲在那男人的脑袋上,瓶身碎裂,碎片哗啦啦地落了一地。红色液体流淌,酒液或混着血液,浓郁的葡萄酒香气倏然炸开。
事发太突然,还没看清动手的人,众人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惊呼。
温涟也着实被吓了一跳,等她稳下心神,定睛去查看,就见一个男人立在那男客身后,手上还拿着酒瓶碎裂残留的瓶嘴。
从瓶嘴的花纹上来看,应该是来自于隔壁桌上刚上的酒桶里面。
虽然他说的话是过分了点,但是也不至于无冤无仇地往人脑袋上开瓢吧……
温涟正想着,那边,那位男客也反应过来,他摸着脑袋上黏稠的液体,满手鲜红。
怒骂一声fuck,他转身,刚要动手。却在还没有多少动作的时候就被那男人钳住手。而后他轻轻一扭,他的手就被压在身后,动弹不得。
挣扎几下,挣扎不掉。
男客人气急败坏,不断叫嚣着这是暴力行为,他要叫律师,要让他赔得倾家荡产云云……
“闭嘴,吵死了。”
忽然,一道声音从那钳制住他的男人身后响起,很冷,带着不耐。
温涟本来在看着热闹,听见这熟悉的声线,忽然心脏一跳。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那男人押着男客侧身后退,让出一条路来。
这下大家才看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黑色卷发,西方瞳色,东方面孔。一身西装革履,面容精致精雕细琢,但是其上显着的神情很冷。
他缓步走来,悠闲得像在散步。
最后停在桌前,直直面对着温涟,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
温涟低下头,躲开他的目光。
付忱怎么会在这?
她还没忘记前几天在教室时付忱那漠然的眼神,回来后引发她一系列恶心呕吐的连锁反应,导致她现在看见他,都会回想起那自己可笑的行为,惹得浑身都不自在。
打算往后退几步,温涟想要彻底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但是周围看热闹的人太多,都堵在这里,导致她退无可退。
同时,经理也认出来人。
刚刚在宴会厅,他就发现那些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关注眼前这位少爷,虽然不太清楚其背景,不过能得到那些本身就非富即贵的人的在意和巴结,身份应该不低。
要说怎么能爬上经理的位置,他可谓是人精中的人精。
眼珠子转了几转,经理脸上堆起笑,在一片或疑惑、或惊讶、或斟酌的静寂中率先开口,一出口就是道歉:“这位先生,很抱歉影响您的用餐体验,我们现在正在请离这边闹事的客人,您……”
付忱抬手。
经理意识到他让自己也闭嘴,适时住了口。
再次安静下来,付忱眼神一瞥,他身后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一个男人,手上拿着一张名片,放在那男客面前的桌边。
与此同时,付忱开口,声色优雅得像是低音提琴,说出口的话也很悦耳:“这是我的助理的名片,如果刚刚我的保镖下手太重,以至于你受了伤,请联系这上面的邮箱,你会拿到五倍的医药费。”
他微微停顿,后面的保镖适时再放上一张名片。
付忱才继续:“当然,在这之后,我的律师会联系你,无论你配不配合,他都会帮助你打一场完美的官司,顺利帮助你进入监狱。”
那客人一脸不可置信,张口刚想理论,视线瞥到名片上sinclair的纹章,又想起来什么,面色倏然一下变白。
付忱没有发现他这一变化,虽然此时是他在动手,但他全然不在意那个客人。
甚至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还牢牢黏在温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