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余岁晚送礼物也是这样,虽然余岁晚没有多说什么,但其他人有说他们俩这种送礼物的方法是在“直接”。
这算浪漫吗?不算吧。
可江似扬说得认真:“昨天聊起你的专业,你讲了好多特别细的东西,能看出来你一直都在认真观察生活。我喜欢这样的人。余岁晚老师应该也很崇拜你吧?”
“他?”沈涉山听到最后一段话,指着自己,“崇拜我?”
江似扬点点头:“你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看着你,特别专注。”
沈涉山哈哈笑了一声,摆摆手:“他听人说话本来就习惯看着对方,我那会儿说得多,他自然看得久。”
“但是……”江似扬还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汽车鸣笛声,打断了话头。
两人一齐转头望过去。
沈涉山认出那是小周的车,便说:“好像小周把车开过来了,你们是不是要出发了?”
“嗯,那再见。”江似扬有点遗憾,“可惜不能跟你一起去了。”
“没事,旅行嘛,本来就是遇见不同的人。”沈涉山冲他挥挥手,“时光很短,但很高兴认识你。江似扬,后会有期。”
江似扬礼貌地微微欠身:“后会有期。”
看着江似扬的身影走出大门,沈涉山斜靠回沙发里,反复琢磨着那句“崇拜”,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他觉得是江似扬多心了。如果真那么崇拜他,就不会躲着他了。
现在明显是讨厌更多。
没等多久,余岁晚和陈白安就回来了。陈白安没料到他还在大厅,笑着走过来:“你不会在等我们吧?”
“嗯,”沈涉山随口找了个由头,目光落在余岁晚身上,“我忘带房卡了。”
余岁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像是忍了忍,还是低声开口:“为什么不打电话。”
沈涉山仰着头,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你会接我电话吗?”
余岁晚呼吸滞了瞬间,又一次错开了沈涉山的目光。
沈涉山心里冷嗤一声。
陈白安没看明白,以为他们俩吵架了,赶紧当和事佬:“他肯定会接啊,刚刚不还背你了吗?这里风大进进出出的,你们俩回去好好说说。”
陈白安就像那种父母,小孩吵架,他的第一反应是把两人都赶到一间房里,不拉手和好就不放出来。
被赶回房间的沈涉山和余岁晚:“……”
事实上,关起门来,俩人也没和好。
余岁晚是真的在躲他,不跟他对视,不跟他有多余接触,收了画纸就蜷在床上翻旅行手册。
沈涉山路过床边想搭句话,刚凑过去,余岁晚干脆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让他看。
可奇就奇在,只要沈涉山叫他帮忙,他又会低低应一声,起来帮他做事。只是不看他,不碰他。
直至上车,沈涉山都分不清这人到底是不搭理他还是搭理他。
沈涉山本想两人坐一起好好聊聊,谁料这次座位是按林芝的室友排的,沈涉山眼睁睁看着余岁晚跟乔恩宇坐了邻座,而他跟不怎么熟的刘子昂学弟坐一块。
俩人还就在同一排,中间只隔了个过道。
刘子昂是个爽利小伙子,上车先拆了包薯片递过来,问沈涉山要不要。
沈涉山捏着薯片吃,眼睛一直往对面瞟。
乔恩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全是游戏的话题。
余岁晚安安静静翻着旅行册,后来乔恩宇也想凑过去看,他直接把册子立起来,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看样子谁都不能碰旅行册,不是单纯对他那样的。
沈涉山正看着乔恩宇二进攻,前面王萌反趴在椅背上,冲他笑:“沈学长,昨天谢谢你啊。”
沈涉山抬头:“怎么了?”
“没有你我都要不到合照。”王萌笑嘻嘻地拿出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