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走向大部队,人多了,风也挡着了,稍微好一点。
沈涉山自然地走到余岁晚旁边,拉了拉余岁晚的袖子:“拍的怎么样了?”
余岁晚没来得及说话,陈白安过来了,抓起沈涉山的手塞进一个暖宝宝:“手怎么这么冰啊!这个送你了。”
“谢谢陈哥。”沈涉山开心地说。
“也给你个。”陈白安贴心地交给余岁晚,也不等他们回话,转身分给下一个同学。
余岁晚盯着暖宝宝说:“陈哥真负责。”
“对啊,所以我比较喜欢和陈哥聊天,”沈涉山点了点头,想起下午的事了,“我和你说,我们上午遇到那个偷拍的那个人,后续就是陈哥处理的,啧啧,成熟的男人。”
陈白安以前老被他们开玩笑叫“熟男”,沈涉山工作后也经常这么叫他,陈白安每次都会发个“无语了”的表情。
沈涉山突然想起陈白安在他们俩婚礼上的时候说:“我都没想过你们俩在一块,小余还找我说你讨厌他来着,问我你喜欢什么,我当时还真以为你讨厌他,想办法帮他挽回朋友关系。”
先不说怎么可能讨厌呢,就说后面挽回吧,真是挽着挽着成男朋友了。
这么一想,陈哥还是僚机啊。
沈涉山笑了起来,下一秒,旁边的人来一句:“你喜欢成熟的?”
“嗯。”沈涉山没多想地点头。谁不喜欢跟有脑子的人做朋友,
“年轻的不可以吗?”余岁晚说。
“年轻是年轻多少?”沈涉山眨巴眼问。
“比你年纪小。”余岁晚看着他说。
比他年纪小,又不成熟的?
沈涉山一下子想到被自己骂哭的实习生,年纪小,不成熟,甚至有点白痴。
想到为他加班的日子,沈涉山火气一下子盖过冷气,咬牙切齿地说:“只要不像那个人,给我上班的时候嘟嘴撒娇卖萌,错了只会跺着脚对空气挥动拳头说自己是聪明的小羊,就行。”
余岁晚:“……这人脑子有病吧?”
沈涉山满意地点头。十年后的余岁晚听完也是这个反应,甚至说得更狠。
可能是和他相处久了,嘴巴也刁钻了一点,跟现在问零点九五是什么的形成天壤之别。
沈涉山忍不住感叹自己:“唉,真是话又多又恶毒。”
他随口说完,注意就被准备拍照的队伍吸引了,冲余岁晚招手往那边走。
没注意到跟在后面的某人唇角一点一点下沉,眼神像此刻毫无预兆的风,沉沉地盯着他的身影。
沈涉山听见身后的人问:“话多又毒舌?”
他点了点头。
他脑子转的快是好事,但多说多错,到时候又伤到余岁晚和安宁了怎么办,所以他很喜欢余岁晚的性格的,羡慕地回答:“对啊,到时候能改就改吧,先从少说话开始改。”
余岁晚脸色又一沉:“还要再少吗?”
当然了,沈涉山皱了皱眉:“现在多的我都嫌烦。”
“……嫌烦。”余岁晚重复他的话。
改变也不是一蹴而就,沈涉山已经看开了,挥挥手说:“不提这个了,先去拍照吧。”
余岁晚抿了抿嘴,缓步走过去。
大家在海拔纪念碑旁边拍照,沈涉山向西回望,拉萨方向的荒岭沉在暮色里,很漂亮。
他开开心心往边上一站,让余岁晚站在他的身后。可惜余岁晚被安排到了中间,陈白安说:“这样感觉画面平衡一点。”
方钱从旁边找来一位小姑娘帮忙拍照,怕耽误人家时间,赶紧说:“行了!大家抬头!看着这位小姐姐啊,她帮我们拍照!”
小姑娘腼腆地拿起相机,方钱跑回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