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逛完了,下去后再吃中饭,然后去大昭寺看看。”陈白安回头看渐渐到齐的队伍,“嗯,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等大家到齐了再走。”
沈涉山正打算找机会同余岁晚说话。方钱恰好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捏着半瓶矿泉水,远远朝他挥手。
“诶唷我终于出来了,你们走的好快啊!”方钱说。
沈涉山看着那瓶剩下一半的水说:“我们在等你们呢。”
“还是沈三好,”方钱从包里拿出另一瓶没动过的矿泉水,“你要不要喝水啊?我让余岁晚买了两瓶备着,谁缓不过劲可以喝。”
沈涉山望着那瓶水,猛地一愣:“这是备用的?”
“对啊。”方钱点头。
沈涉山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这不是完全误会对方了吗?余岁晚肯定觉得自己像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
作为三十多岁的成年人,沈涉山早就过了道歉丢面子的年纪,现在只想找人道歉。
他跟余岁晚谈恋爱的时候都是谁错了谁先道歉,没有谁哄着谁的说法,所以除了那次分手,他们俩他吵架都是按分钟计时。
他快步走到余岁晚身侧,对方刚把帽子重新戴好,沈涉山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余岁晚低头看着他。
“不小心迁怒你了,”沈涉山用正常音量说话,“不好意思,我那时候不是对你生气。”
余岁晚微微歪头,静静望着他。
沈涉山也跟着歪了歪头。
安静几秒后,余岁晚回正了头,认真地问:“你什么时候迁怒我了?”
沈涉山:“……?”
“你没发现吗?”沈涉山双手比划,“我把水丢给你后就走了。”
余岁晚恍然“啊”了一声:“我以为你那是不渴。”
沈涉山:“……”
“你以为我不渴了所以退给你了?”沈涉山重复了一遍。
“不然是为什么?”余岁晚反问。
“没什么……”沈涉山一时说不清该庆幸,还是该尴尬。
合着自己纠结一路,对方压根就没把事当事?
正巧陈白安那边记好了名字,喊他们下山。
“这样也好,你没多想也挺好的,不然你这么好的记性,应该会记很久。”沈涉山冲余岁晚笑了笑。
余岁晚没有笑,直直注视他:“你怎么知道我记性很好。”
……又忘了。
沈涉山想拍一下自己的嘴。余岁晚过目不忘的本事也是他们家交往后安宁告诉他的,据说只要他愿意,无论什么年月的事都能记起来。
他当时觉得新奇,还考验了一会儿余岁晚去年他们俩哪次约会吃了什么饭,看着照片对答案,没想到都对了。
之后这个记性就记在一些小孩没法看的事情上。
每当沈涉山抱怨时间太长了,余岁晚都能用精准的时间驳回他:“上次比今天多了十二分钟,上个礼拜一多了二十分钟。”
那时候的余岁晚就是这样的视线,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今天再记下来。
“……你都拿奖学金了,肯定聪明啊。”沈涉山指着已经走的大部队转移话题,“他们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余岁晚沉默地点头,他们走在大部队最后,循着蜿蜒石阶缓缓落回山脚。
沈涉山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