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宫更加肃穆静谧,佛殿连绵排布。
五世达赖灵塔巍峨伫立,塔身镶嵌宝石、珍珠、绿松石,在点点酥油灯的火苗下泛着暗芒。
游客都下意识压低说话的声音,一路嘀嘀咕咕的陈白安和乔恩宇也渐渐不说话了,只有对满眼金子的感慨。
王萌说:“如果全是真金的,加起来都得好多钱了。”
乔恩宇转头看她:“你家有吗?”
王萌噗嗤一声:“我家要是有的话我就当校长了,谁还来上课啊。”
沈涉山听完几人的闲谈,继续听导游解说。除此之外还有十世、十二世、十三世达。赖的灵塔,每一座都金饰累累。
穿插在灵塔之间是一座座独立佛殿,法王洞、圣观音殿、殊胜三界殿等等……他们一家一家走过去。
地理包括是人文与地理,沈涉山在翻阅资料时看见过这些殿宇。
兜兜转转,他们最终抵达殊胜三界殿。
殿内有一尊银质千眼观世音像。此像共十一面一千只手,正面三面神态慈悲,右面三面半威半柔,左面三面怒目凛然,最顶上两面含笑。
这里挤满前来祈福的人,有人俯身低头默念祈愿,有人指尖捻转佛珠。
沈涉山站在人群的缝隙之间,没有躬身,也没有合掌祷告,只安安静静望着这尊古像。
人影往来攒动,旅客们切割着他的视线,突然,一道身影撞进他的余光。
摘下宽檐帽的余岁晚,来到他的身侧。
光影在他身上斑驳流转,眼眸在昏沉的殿内亮得惊人,像盛着幽幽鬼火,注视着这尊佛像。
沈涉山惊讶了几秒,很快想起闽南地区会信这些,这个时候的余岁晚应该是有点信的。
可余岁晚没有跪拜祈福的动作,反而和他一样静静伫立,目光落在佛像之上。
这个时候你又在想什么呢?会想起我吗?
沈涉山很想问,但没问出口。答案肯定是不会的。
他们俩这时候什么关系都没有,余岁晚顶多在想那位长发美女吧。
两人就这般并肩立了一分多钟,沈涉山压着声音开口:“刚刚不好意思。”
余岁晚没回头。
沈涉山还要说话,突然发现自己站在了余岁晚的左边。
应该要在右边才对。虽然余岁晚带了助听器,但对低频的声音不敏感。长久以来,他都习惯站在余岁晚的右侧说话,极少站在左边。
沈涉山想换个位置再说一次,但又算了。没听见正好,等下去再说吧。
于是他看了眼余岁晚,转身跟上向前挪动的大部队,身后传来脚步声,余岁晚几步跟在他的身后。
有旅客想挤进来快点走,看到余岁晚的脸立马退回去了,再赔了两句话:“啊对不起,下次不敢了真别打我。”
余岁晚:“……”
沈涉山:“……”
沈涉山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下一秒,旁边的人挤了下沈涉山,也跟他道歉了,沈涉山倒不介意,礼貌地点了点头。
他们逐层参观完红宫各大殿堂、灵塔殿与壁画长廊,花了近一小时,最后顺着官方单向出口折返。
踏出宫门的一瞬间,浓烈炽烈的高原日光扑面而来,满城风光回归视野。
沈涉山感觉魂也回来了。
终于能大声说话的大家也特别开心,一下子嘈杂起来。
“我去,给我都整饿了。”乔恩宇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