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置办婚车,也摒弃闹洞房这类繁文缛节,两人的想法就一个字:快。
两人光是拍妆造就用了一个下午,这时候只想快点弄完快点吃饭。
沈涉山心跳加速,跟蓝牙里的人说话倒是语气正常:“你们要是饿了自己拿都行,反正自助餐,我们五分钟后就到。”
他刚挂电话,白色的越野停在门口,车窗缓缓下滑,露出梳着大背头的余岁晚,他把西装脱了放在后座,只穿了一件白衬衫。
他一手虚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沿,指尖松松悬在窗外。
沈涉山特别爱看余岁晚头发梳上去的样子,眉眼锋芒毕露,俊得撞进心底。
那些大学同学要是发现这人长那么帅,肯定后悔当年没关注他吧。
沈涉山得意地扬头,走到窗边调戏道:“帅哥,顺路的话带我一个呗,我也去喝喜酒。”
余岁晚弯着一点笑眼,伸手勾起沈涉山的下巴:“行,但你去了要跟我结婚。”
“好啊,那就结婚吧。”沈涉山低笑着垂眸,在他指尖轻吻一下。
余岁晚被勾的呼吸加重,就要凑过来亲,沈涉山却躲掉了,故意从前面绕上副驾驶座。
等他系好安全带无处可躲了,余岁晚倾身凑近,温热一吻落在他的脸颊。
车载显示屏泛出淡淡的冷光,数字静静跳动,下面附赠一行字。
【二零二四年五月十六日。
婚礼。】
婚礼如期进行,选定的餐厅门口的告示牌树立在阳光下写着:【非常抱歉,今日已包场】。
扎西多吉递出邀请名片,服务员开门放行。他这才意识到为什么沈涉山允许突然加人了。
这是自助餐啊。甚至座位上还没有写牌子,大家像食堂吃饭一样随便坐。
餐厅格调雅致,回字形自助餐台摆满餐食,大半宾客已经取餐闲谈。
要不是他问了一下开餐时间,真以为自己来迟了。
人群簇拥的中心,站着沈涉山与余岁晚,穿上西装的他们更加器宇轩昂。
扎西多吉看到这两人,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沈涉山真好看啊,余岁晚是真高啊,两人长得也和他们不是一个物种的。
扎西多吉端着一杯果汁也去敬酒献上礼金。
沈涉山开心地招待他,让他好吃好喝,等五分钟走个流程就能吃了。
扎西多吉其实想说再久一点也行。
头一回参加自助餐形式的婚礼,在场又有不少相熟同事,跟在公司吃饭也没啥区别了。
敬完酒,他退到一旁喝饮料,听见后面那位大哥用浓厚的东北口音说:“我也没想到啊,去西藏那会儿我看你们还不熟,没想到过几年说交往了,还是奔着结婚来的。诶,我都想起小何他们了,他们还好吗?最后治好了吗?”
“小何?”沈涉山问余岁晚。
“你忘了?”东北大叔问,“何问云啊。”
“啊……你一说名字我有印象了。”沈涉山想起是名单上的那位,也是十年前去西藏跟他们一起住青旅的人。
但具体是谁……沈涉山看向余岁晚。
“当时他和他对象两个人去的,最后跟我们团里玩了几天,我们就认识了,他对象……我也不能解释,”余岁晚简单向沈涉山解释,又转头回大叔,“他过会儿到,你自己问他吧。”
“行。”大叔说,“我到时候问问。”
沈涉山不好意思地说:“我那时候记性也不好,忘了很多事。”
东北大叔一拍脑门:“哦对对对,你那时候经常晕过去,我们还给你取外号了,你知道叫什么吗?睡美人。”
“啊?为什么?”沈涉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