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过分身,他们总说席琛安然无恙,一切顺利,请她安心。
可她无法安心,还反复做起噩梦。
梦里,他总抱着她说些没脸没皮的话,惹得她面红耳赤后,才叫她发现他其实受伤得十分严重。
他还解释说,想在死前再逍遥快活一回,所以才这样缠着她。
熊辛正要怒斥,他却已消失不见,她也随之惊醒。
熊辛不知春梦和噩梦怎会混成一团,只觉这梦做得不得劲,搅得她愈发心事重重、胡思乱想到:莫不是席琛已经化成鬼,跑到她梦里来人鬼情未了?
这诡梦持续了一阵,却在雨季第一天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熊辛也没在意,照常上班、生活、锻炼。
可入夜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已经很久没失眠了,哪怕梦境缠身,也总能睡着。可今晚不知怎的,心脏怦怦直跳,胸口发闷。
隐隐觉得不对,去了客厅呼唤分身,喊了许久却无人应答。
熊辛开始慌了,跑遍厨房、院子、书房和阳台各个角落,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最后来到门口,黑暗裹挟着她,这栋偌大的别墅里,只剩她一人。
熊辛怔怔望着明月,还没来得及想到最坏的结果,远处忽然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
她回过神,有人朝她走来。
“辛总,怎么跑出来了?也不怕着凉?”
这熟悉的语气,恍惚间以为是席琛本人在说。
熊辛定睛一看,原来是警察和医生两个分身。
她顿时松了口气,忙抓住一人:“其他分身呢?”
两人对视一眼,带她回客厅坐下,娓娓解释:
“你知道,分身有两种类型,一种像我们这样,负责取悦你,任务完成便消失;另一种负责阻止其他男人接近你,不会轻易消失,除非……”
“除非什么?”
“辛总,我们是为你而存在,也因你而消失;另一类分身则更依赖原主,如果原主出事,那便会消失。”
熊辛努力理解了下,终于明白:
“你的意思是,席琛出事了?”
警察和医生默默点头。
“我们遵照你的意愿,本不打算再出现在你面前,但现在那类分身突然消失,恐怕会害你担心,所以前来打扰,如果你感到不适,我们随时可以离开。”
熊辛明白他们的意思,就因为跟席琛吵架时她说过的那句话,这类分身就依言执行。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熊辛止住他们的离开,要他们继续解释:
“他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正常战损,目前任务顺利,代价换来了很不错的回报。”
熊辛听着他们这副没把他的性命当回事的口吻,心里一阵不舒服。
可转念一想,席琛本人不就是这样嘛!
做起事来不要命,把自己的安危抛在脑后。偏他又足够强,总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她有时真觉得他太过自负。
虽然,他确实有自负的资本,可一旦出现意外呢?
熊辛蹙眉,转而问道:
“这次有多少分身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