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甄?”
“是我,你怎么了?谁欺负……”
话未说完,熊辛便猛地抱住她,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梁以甄回抱住她,同时坐到沙发上,一下一下拍她的后背安抚着。
“哭吧哭吧,没事,有我在。”
熊辛哭了一会儿,才想到:
“对不起,我……”
梁以甄蹙眉打断:“跟我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不许再说了!没事,我的确是想一个人静静,但你也知道我这颗心根本闲不下来,想半天也静不了一点,还不如不想。”
梁以甄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捧着她的脸擦掉眼泪:
“到底让谁欺负你了,怎么哭成这样?”
熊辛摇头,实在不知该怎么说,但梁以甄太了解她,不用想也猜到:
“你那个新男友欺负你了?”
熊辛怔住,再次意识到这个世上无人知晓他们本是夫妻。
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落,梁以甄看得心疼,直接痛骂:
“还以为他比你那个死去的丈夫好一些,结果还不如!什么混蛋?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这话叫熊辛哭笑不得,眼泪竟然就这么止住。
梁以甄没说错,至少在席琛死前的那两年里,他们相敬如宾,牵扯不到一丝感情。
所以,要是没有爱上,事情是不是就简单多了?她肯定能平和地接受他的离开。
虽是这么想,可感情这种事,又哪里能由得了自己?
否则,在听到梁以甄的话后,她也不会下意识反驳:
“他没有欺负我。”
这维护听得梁以甄怒其不争,但又能够理解。
谁让她也是刚喜欢上一个人呢。
“都说情深不寿,没想到还真有点道理。”梁以甄低声感慨,神色恍惚。
熊辛想将自己抽离出来,便向她问出早就想问的事。
“你跟杨大哥怎么了?”
可没想到梁以甄一听到这个人,脸色一下变得难堪,弄得熊辛羞愧不已。
“对不起,甄甄,我……”
“哎呀,你今天怎么回事?老是跟我道歉?这么脆弱可不像你啊小熊!我没事,真的,出国散散心就行。我跟他是没可能了,把那么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惹毛,我也有点过分哈哈……哎,算了,不提了,好烦!”
熊辛愣住,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道歉。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如果自己不停地道歉,或许能改变现状,能让她爱的人都留在身边。
可用自己的软弱换取别人的心软,又何尝不是在道德绑架。
想到这里,她庆幸自己没有这样对席琛。
她一定动摇过,但好在骨子里的骄傲制止了她。
梁以甄说得对,她不是脆弱的人。
可她也是相当笨拙的人,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甄甄,你能不能教教我,要怎么好好跟人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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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酒店停车场,深更露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