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婆婆的关怀她当然要感激,可惜此刻害她睡不了觉的,就是婆婆的儿子。
没想到这男人行踪不定到,连席女士都无法摸得清,大概那些分身都在替他打掩护。
不对,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男人的吻早已撬开她的厚唇,辗转至最昧热之处,激起一阵苏麻,顺着头皮一路蔓延。
熊辛已经压不住声响,嘴角溢出的细细轻吟,她听了都脸热。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一下,席女士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许久许久,两厢无话。
静得熊辛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原本还想伸手去推席琛的脑袋,这会儿却什么也顾不上,只能着急忙慌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露出一点端倪。
可床笫间细细碎碎的声响,不是想藏就藏得住的。
始作俑者毫无收敛之意,依旧我行我素,仿佛此刻天塌下来,也打扰不了他的兴致。
熊辛快哭了。
下一秒,被席女士迟疑又微怒的问候给憋了回去:
“熊熊,该不会那臭小子在家吧?”
心脏差点破口而出,熊辛吓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她不想对席女士撒谎,可又担心她会往下问更多,故而只能心虚地闭口不回。
而席女士见状,已然知晓,但还是给足了儿媳妇面子:
“熊熊,我说过的吧,要是他欺负了你,可以找我替你收拾的,需要吗?我现在就过去……”
“不!不用的!”
真是救命了。
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母子俩联手逗弄了,可碍于她对席女士的了解,应该不可能。
而且,席女士已经直接对席琛喊道:
“臭小子,在的话,回我一句。”
这招似乎对席琛有效,只见他无奈地叹气,起身抹了抹嘴角,定了定身子,闭了闭眼,待呼吸平稳下来后,电话那头传来他分身的声音。
“席女士,你有什么事?”
席晟枝眯起眼,看向突然推门而入的医生。
医生语气不善,显然是自家儿子派来的。
“我找的是他本人,你来凑什么热闹?”
医生听着这等嘲讽也不恼,只是略一思忖,最终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陪在辛总身边的是我。”
熊辛闻言,不由得噗嗤一笑,却又招来席琛的恶意报复。
响亮的一声巴掌将熊辛烧得双颊迅速绯红,罪魁祸首还得意扬扬地举起他的大掌,饶有兴致地端详着指间的洗发水泡沫。
身上的泡沫让那一巴掌格外清脆,只怕电话那头已听得一清二楚。
熊辛偏过头,又羞又恼,恨自己太心软,才会被他趁虚而入。
她连忙捂住脸,慢慢蜷起身子,耳根烫得厉害,只想把自己整个藏进枕头里。
然而没想到的是,巴掌声响起的同时,电话那头居然传来吵嚷声,刚巧将她这边的声响掩了过去。
熊辛怔了一下,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了下来。
不过,那边与其说是吵嚷声,不如说是低低的带哭腔的怨念声。
“晟枝,他是谁?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
是一道陌生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