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辛猛地回神,慌忙应道:“能、能的。”
若是平时,她早已礼貌地打过招呼,可此刻却只敢蹦出几个字,就怕说多了会泄露这边的动静。
只能如此无礼地一边应着,一边拼命掩饰这头的兵荒马乱。
真的是要了命。
“太好了,总算打通了。我是第一次用你们星球的通讯工具啊,捣鼓了好久,真不好使……”
听席女士一顿抱怨,迟迟不提找她有何事,简直是折磨。
熊辛对长辈向来耐心,何况这是席琛的母亲,自然不好催促,可心里在抓心挠肝,只能用眼角余光往床尾瞟,心里暗暗盼着电话快些结束,好去收拾那个肆无忌惮的男人。
谁知男人似是听见了她的心声,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踝,猛地一拽。
猝不及防,整个人朝他滑了过去。
熊辛惊恐地瞪圆双眸,忙不叠地朝他直摇头,神情相当窘迫。
席琛垂眸看着她,目光无比虔诚。
明明居高临下,姿态却似在仰望。
可惜嘴角那抹散漫的湿润和笑意,暴露了他的不怀好意。
熊辛握着手机,掌心已沁出了汗。
创业初期第一次谈成百万合作时,她都没有这样紧张过。
她一边防备着席琛,一边竖起耳朵,努力去听席女士说:
“熊熊我跟你说,我刚一直给那臭小子打电话,结果他倒好,手机不知又扔到哪里去了,一个都没接。就算在出差,也不能这样啊,简直不像话。我跟你说哈,找男人可不能找这种丢三落四邋里邋遢的,虽说也没必要找个有洁癖的,但至少要收好东西吧,人也爱干净爱整洁的,你说是不是?熊熊,你在听吗?”
“在,在听的。”
熊辛根本无法去回应她的观点,因为被指责的男人的确毫无洁癖可言。
方才还吻着她,吃得啧啧有声,此刻又偏过头,薄唇落在她涂着蔻丹的趾头,惊得她呼吸一滞。
她实在无法容忍了,直接一脚扇到他脸侧。
席琛懵了一瞬,旋即精准箍住她的膝弯,直挺起背,跪着俯瞰她。
还用舌头涩情地顶了顶脸颊,舔过唇角,忽然笑了。
那直抵眼尾的笑意清朗又深情,甚至有些煽情,好似她这一脚踢到他心里,把他给踢化了,却又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不停摩挲她踩过的脸颊,那副不堪入目的模样明显是在回味。
熊辛忽然有点后悔。
她刚才那样做,不会让他误以为是在奖励吧??
结果还真是。
因为他又无声启唇:谢、谢、老~婆~
眸底尽是愉悦的浓墨。
谢个鬼!
熊辛差点怒斥出声,但下一秒只感到危险。
因为握着她的那只掌心烫得人仿佛在被炙烤,而她此刻的心脏也的确是被架在火上烧着。
“熊熊,你是不是在忙啊?那我赶紧说事吧。”
“好!”
熊辛巴不得快点,因为某人已经俯身吻了过来。
一下一下,轻柔却缠人。
她只能死死捂住唇鼻,生怕一个不慎,便泄出压抑不住的喘息。
可一抬眼,便撞见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神情格外沉迷。
她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
“哎,看来还真是很忙啊,不是我说你啊熊熊,工作忙归忙,可现在都几点了,你也早点睡吧,别等那臭小子了,我听他的分身说,那边的事情有点棘手,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估计路上耽误了也不一定。你也别太宠着他,还是顾好自己的身子要紧,早睡早起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