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精力旺盛,每天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否则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所以和很多人不同,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她都乐在其中。
即便遇上坏领导和蠢同事,也不会因此消磨对生活的热情。
后来主动选择与席琛发生关系,除了解毒,她还觉得这只不过是为旺盛的生命力找到了另一种发泄的出口。
性于她而言,同样是一件快乐事。
因为这是她自主选择的结果,因而也会觉得是珍贵的体验。
她享受身体带来的愉悦,也仅止于此。
而这些年,越来越多人开始讨论性与爱是否能够分离,可这个问题于熊辛而言,其实没有太大意义。
她从未认真思考过性与爱的关系,也从未真正思考过爱情。
正如她曾对席琛说过的,谈恋爱很浪费时间。
这固然只是她观察大学同学谈恋爱后得出的肤浅结论,可她志不在此,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推翻。
所以她一直不明白,恋爱究竟有什么可谈的。
可随着和席琛相处得越来越久,她渐渐发现,他们契合的并不只有身体。
从思维方式到生活习惯,再到许多无需言明的默契,他们总能在不经意间想到一起,又总能谈论出不一样的火花。
她开始期待与他相处,开始习惯向他靠近,开始因为他的情绪而牵动自己的情绪,也开始因为他的安危而心慌失措。
她终于意识到,真正吸引自己的,从来都是席琛这个人本身,不只是身体上的欢愉。
也是席琛让她明白,爱情是值得去谈一谈的。
而现在,席琛第一次对她说出爱这个字。
是第一次吗?
熊辛忽然记不清了。
从前他玩笑似的说过许多话,她竟想不起其中有没有这一个字。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追究的时候。
否则,她大概会被欺负得更惨。
而席琛也没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俯身将她横抱起来,径直走向浴室。
一路上,险些被褪去的衣裙绊倒,足以见得有多急切。
可他面上不显,依旧从容含笑,直勾勾地盯着妻。
熊辛被他看得骨头缝都在发麻发痒,头皮酥了一寸又一寸。
情难自禁地伸出藕臂,环住他粗犷的脖颈。
掌心贴上去,才发现那里的肌肉绷得极紧。
青筋虬绕,剧烈搏动。
席琛呼吸微沉,喉结滚动不休,下颌抵住她的额发,沉沉吐出一口灼热的气。
熊辛笑意盈盈。
这个神情冷毅、内里却疯狂涌动渴望的男人,即便再着急,抱着她时也温柔至极。
偏偏下一秒,又不声不响地使了坏。
熊辛身体倏地悬空,还来不及惊呼,下一秒又坠入他怀里,稳稳当当,又心惊肉跳。
她就知道,跟这个人在一起,每次都会有新奇的体验。
她忍无可忍,抬眸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席琛最爱她这副模样。
想怼他,却又没有真生气,只嗔嗔地抛来媚眼,眸光潋滟,倒更像撒娇。
可爱得叫人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