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妻子有多善良,他又不是不知道,承认了只会让她难受。
他不想她难过。
然而他不知的是,这话终于彻底激怒了熊辛。
“不要骗人!”
熊辛怒吼完,还是气不过:
“为什么要一直说自己没事?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跟我说实话?你什么都不跟我说,还要等我问他才知道,你,你,你!”
与以往的气势全然不同,这次她是真的被惹毛了,说的话都一抖一抖的,嘴角颤得厉害。
席琛难得一怔,听她指责,心腔反而鼓胀得厉害,酸酸甜甜的。
他不顾伤口,猛地将人搂住,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安抚地吻着。
“对不起,我只是不希望你为了我去做不情愿的事。”
熊辛双手紧拽住他的衣衫,似要将其撕扯开来,好发泄胸中的不忿。
可听完他的解释,却又一下子泄了气:
“我没有不情愿,反正都是你。我,我也只把他们都当成你。”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她这话实在无法让席琛平静,血液瞬间上涌,纱布迅速被染红。
他按住妻子的后脑勺,来回揉搓她的秀发,不让她瞧见血腥的伤口,只一下又一下地吻她。
直至吻到餍足才肯松开,也终于情愿由着她胡来。
熊辛抬眸注视着他,见他一副纵容姿态,便知这事随她决定了。
没有任何犹豫,她从医药箱里再次拿出纱布。
“不用,再包几层都一样。”席琛以为她还要继续给他包扎。
“你既然知道,还不老实。”熊辛狠狠怼他,手却没停,一圈一圈地扯出纱布。
席琛略感赧然,猜不到她要做什么,只含笑着看她折腾。
熊辛扯出满意的长度后,忽而将纱布蒙住他的双眸,还绕头绑了好几圈,再在脑后打活结。
眼前骤然一黑的席琛只困惑一秒,便明白过来。
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体贴的妻子不想让他目睹即将发生的事。
还真是多此一举的贴心。
熊辛忙活完后,定定看他两眼。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竟比纱布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脸蛋依旧俊俏,尤其被遮住双目后,轮廓显得异常锋毅。
熊辛的心砰砰直跳,没忍住诱惑,在他唇上狠狠落下一吻后,才去拉开车门,走到副驾坐进去。
席琛一愣,微张着嘴,身体往前倾,似要去追她,却最终认命地放她离开。
不一会儿,后视镜里晃过一个窈窕身影。
被蒙眼的席琛只堪堪感觉到有片影子掠过,并不知熊辛已灵活地越过中控台。
他更看不见,熊辛的两条藕臂已攀在司机的宽肩上,长腿一曲一折,跨坐在他的膝上。
身上的旗袍卷到膝窝处,显出底下两条细瘦的小腿。
席琛只能听到前面俩人的呼吸短促了一秒,而后他的妻子低声命令:“动作快点。”
司机发出深邃的笑声。
席琛微妙地蹙眉,幽深的双眸透过白纱死死盯着前方两片交叠的阴影。
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耳力反而更加敏锐,连衣衫脱落的窸窣声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