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映舒叹了口气,把身上的斗篷解下来,然后递到温书禾的怀里。
“你身子骨弱,你穿着吧。”温书禾没要。
阮映舒也没说话,只是保持原动作不动。
“好好好,我回去穿衣服还不行吗?定远夫人。”温书禾服了输,转身往屋子里走。
阮映舒听见“定远夫人”眉头挑了挑,似有笑意,迈开步子跟在女孩的身后。
温书禾还是在赌气,把自己带来的行李翻得乱七八糟,给自己找了一件深蓝色的裙裾穿上。
“连翘跟着你没埋怨过?”阮映舒立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小家伙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你要想埋怨可以赶我走,我昨晚本来打算睡在门外的。”温书禾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她倒腾了一会儿发现阮映舒没再说话,扭头一看,哪里还有人啊!
靠!
又是一声不吭地离开,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温书禾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她觉得自己特没本事,技穷了。
她除了伤害自己,找不到任何能让阮映舒关注自己的方法。
六年前她不是被选择的那个,六年后仍然是。
一切都没有变。
温书禾不想用这么没有尊严的方式挽回阮映舒,可是这冷血女人就是始终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她前面说错了。
圣女把本应该给她的光明掐掉了。
她孤零零地坐在地上,看了一眼还安放在床头的衣服。
温书禾仅思考了两息便把刚刚穿上的裙裾脱掉,换上了那件衣服。
阮映舒给她拿出来的是一件淡青色的袍子,这是她带来的衣物中最厚的一件,穿在身上很重,温书禾向来不喜欢穿。
这衣服是临走前她娘非要自己带上的,并且也是压在最底下的一件衣服。
她倒是有劲。
门口传来动静,温书禾也没理,独自躺在榻上发呆。
“起来把粥喝了,不然凉了。”
阮映舒的声音再次传来,温书禾瞥了一眼,哼哼两声:“你刚刚是去给我拿粥?”
“不是。”女人端坐在对面。
“切。”温书禾坐了起来,看着这碗还冒着热气的粥,“白米粥啊,这么稠。你把谁家家底抠光了?”
“今年村里收成好,大家都有不少余粮。”阮映舒倒了两杯热水,“连翘说你先前在自己府里,通常一整日都不吃东西,这个吃着不伤胃。”
“你跟她打听我的事干什么?”温书禾起身到阮映舒对面,把手贴在碗壁上。
“是她同我讲的,她着急你的身体。”阮映舒自己抿了一口水,“你身边人对你都不错。”
“是么,我都没发现。”温书禾扯起一个笑,拿着勺子在碗里搅了搅,“你今早干什么去了?”
“教村里人认字。”阮映舒又喝一口水。
“你还真是喜欢先生这个职业。”温书禾突然想到了什么,“几个学生?”
“十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