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咬了几下舌尖才对着郭镇露出一个笑,道:“是吗,那还真是谢谢郭兄了。”
“多谢郭公子的好意。”阮映舒默默放下勺子,“煦成到时候会有家里人来接,再者男女有别,二位又是解试前三,倘若传出去你们一同出行,岂不是会损了你们的名声?”
“有道理,怪我怪我。”郭镇尴尬地挠了挠头,“主要是煦成太能喝,穿衣风格又不像你,搞得我好几次忘掉她是个小姑娘。”
温书禾狠狠攥紧手中的勺子,开始疯狂撕咬碗中剩余的馄饨。
早知道昨晚就给你喝趴下,让你见识见识长安第一酒王的实力。
吃完饭郭镇打个招呼便走了,阮映舒掏出日晷看了看,对着温书禾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你怎么不跟那个郭镇回去?”温书禾问道。
“你又在胡说。”阮映舒拉起温书禾的手,“我肯定跟你一起回去。”
温书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阮映舒没说什么,加快步子,走在温书禾的后面。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进了宅门,温书禾闷声收拾东西,阮映舒便也跟着收拾。
直到两个人坐上返程的马车,她们都没再说一句话。
可温书禾醒来被叫下车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窝在阮映舒的怀里,鼻尖全是她的味道。
靠,你有手段行了吧!
温书禾醒来就开始装傻子,姐姐长姐姐短,仿佛之前发脾气不理人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回到阮家后,温书禾躺在自己还算熟悉的榻上,心安的不得了,有一种好事亟待发生的错觉。
结果就是,阮映舒叫自己去前厅,说她家来人了。
温书禾本来挺高兴,结果看到林霄那张脸,笑容瞬间消失。
老天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坏!!!
如果是家里别的人来要带自己回京城温书禾还能赖一两下,但换作这个亲舅舅,温书禾知道自己一点撒娇的权利都没有。
不知道这家伙每天都在搞什么黑心生意,面容愈发阴沉冷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天天放高利贷,干一些剁手剁脚的生意呢。
“舅舅。”她上去打了个招呼,“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林霄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去收拾你的东西,我只给你半个时辰,时间一到我便走,你自己走到京城去吧。”
温书禾不敢怼他,缩着脖子像只鹌鹑似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她窝在厢房边哭边收拾,这是她及笄阮映舒送的书签,要带走;这是举试过了阮映舒奖她的笔墨,也要带走;这是她十六生辰阮映舒送的弥勒佛,我挂脖子上;那是她中解元阮映舒奖的一百两银票,也要折起来收好了。
女孩哭哭啼啼地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就连身后的脚步声也没注意,直到女人出声叫她小孩才发觉,红着眼眶看回去:“姐姐……”
她呜咽着扑进阮映舒的怀里,一抽一抽地道:“我不想走,我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