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小摊找了个位置坐下,刚要了两碗馄饨,温书禾便感觉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煦成!”
温书禾扭头看去,脸色骤然黑了下来,“怎么是你?”
来者名为郭镇,是解试第二,昨日在鹿鸣宴上,就这个人灌她酒最多,还自来熟地把自己搂来搂去。
郭镇轻啧一下,“怎么,还不愿意看见我啊?我跟着我家仆从在街上逛,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你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呵呵。”温书禾尬笑了两下,“是挺巧,郭兄吃了吗?”
“没吃啊,正好遇到你们,坐过来一起吃,不介意吧?”郭镇说着已经坐到了两人的对面,招呼着自家仆从,“你去把煦成的钱也一并付了。”
“不必不必。”温书禾连忙摆手,想起身去阻拦又被郭镇按下。
“我请你便是了嘛!煦成你家境不好,更多的钱应留着进京赶考嘛。”郭镇笑得热烈。
温书禾见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盯着指甲一下一下地扣着。
“别扣。”阮映舒按住了她的手腕,“容易伤着。”
“呦?”郭镇这才注意到坐在温书禾旁边的阮映舒,“我天,这是阮大小姐吧?来我们江都怎么也不跟我打一声招呼?”
他扫到阮映舒脖颈上围着的丝巾,“你这吃个饭还围着丝巾,不热?”
阮映舒对着他淡淡一笑,“郭公子客气,我此次来是陪书禾考试,并不是故意不给郭公子打招呼。”
她没有回答关于丝巾的问题,而是抬手轻轻拢了拢丝巾。
郭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就说,昨日问了好几遍煦成师从何处,原来是你这丫头教的。”
“主要还是她刻苦。”阮映舒扫到温书禾桌下暗暗攥紧的手,又对上郭镇的目光,“听说郭公子此次解试拿了第二,妹妹在这里先恭喜郭公子。”
“你又客气了。”郭镇似有所慨,“我记得上次去九江的时候还是跟着我爹一起去找阮郡守,这一晃一年多过去了。”
“昨日鹿鸣宴上刺史大人格外喜爱煦成,煦成不作诗都未有怪罪,看来你们不久后应该能搬到阴陵县,跟阮郡守一起住了吧?”
“不好说。祖母喜爱合肥县老宅,搬走应是不大可能。”阮映舒游刃有余地应付,“郭郡尉最近身子还好吧?”
“就我爹那德行,肯定是好得不得了嘛。”郭镇爽朗一笑。
温书禾看着这两个人跟忘年交似的畅聊,脸色越来越黑,衣服都要被自己抠出一个洞来。
“馄饨来了!”摊主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馄饨。
阮映舒把勺子递给温书禾,温书禾没接,自己给自己拿了一个。
女人手一顿,把勺子给了郭镇。
“谢谢啊,刚好够不着,要不然说阿静你体贴人呢。”郭镇笑着接过来,“话说,到时候煦成进京赶考你是不是不好陪,要不让她跟着我一起吧?我跟我爹说一声,多备一辆车就好了。”
温书禾气得直抿嘴,阿静,叫的这么亲热……你还给他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