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今天出门前顾文廷跟他打过招呼,都知道组局是来陪傅衍之散心的。
谁知道傅衍之上牌桌就财神爷附体,几圈麻将打下来把他乐得找不着北,哪还记得起正事啊?
同伴出去抽烟,老高趁机烧水,冲了壶滚烫的茶。
“年纪大了才知道老祖宗的智慧。”老高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傅衍之,“大夏天喝点热的,身上汗一冒,舒坦!”
就这么对坐喝了几杯茶,两人都热得一脑门汗。
一整天不出笑脸的傅衍之终于搭了句话,“瞧你那肚子,没事也少吃两口,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饿死的?”
“嗨,你还不知道我吗?”老高干脆卷起上衣、夹在腋下,很不雅观地露着一个白花花的大肚子,“这辈子除了我老婆孩子跟进嘴的东西,还在乎过什么?”
老高自己抓了把瓜子,又把干果盒往傅衍之面前推了推,状似随意,“最近也是巧了,你刚门我要过监控,你那位漂亮女同学又来找我。”
傅衍之眼皮跳了下,“哪位?”
“那律政俏佳人!”老高瓜子嚼得咔吧响,“我是不是得挂几个牌子,就写贵重物品注意保管,若有丢失本店概不负责?”
说完,老高半天没听见傅衍之出声,抬头一看,傅衍之又发起呆来。
“小衍,想什么呢?”
“没什么。”傅衍之刚说完,室外突然吵闹起来,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响动,似乎闹得不轻。
隔壁包厢窗户打开,有人探出头吼了句,“吵吵什么呢?”
老高往藤椅上一靠,晃晃悠悠,幸灾乐祸陪隔壁闲扯,“这种地方,最多的就是大婆打小三。”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人没收劲儿,呲啦一声,包厢竹门差点被掀飞。
老高手一抖,茶叶水全洒肚子上了,稀稀拉拉淌到裤子上,浅色裤子深色水渍,跟尿裤子似的。
“顾文廷!你丫是不是有病!”
顾文廷面红耳赤,不知道是跑步热的还是气的,把着门框喘粗气,“前头打起来了!”
老高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打就打,又不是打我,等扒衣服再喊我。”
“你老婆!”
“谁老婆?”老高懵了,捏着纸巾不知道往哪擦,他老婆在面外陪姑娘读书呢!
下一秒,实木茶台被一脚踹到角落,噼里啪啦几声,茶杯茶壶碎成一地残渣。
傅衍之消失在眼前。
老高被那声巨响震得从椅子上弹起来,门口只剩下空气中漂浮的灰烬和晃动的竹门残影。
“什么情况!”老高瞧着满地狼藉,后知后觉道:“我靠!衍之他老婆跟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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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顾文廷看着哭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头都大了。
他单手叉腰,厉声呵斥:“顾汐,你能不能给你哥我解释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joanna刚经历一场混战,裹着浴巾,眼线晕成黑乎乎一片,被他连名带姓猛的一嗓子,嘴唇一瘪,又嗷嗷哭了起来。
顾文廷望着不远处紧闭的包厢门,耳边回响的哭声让他太阳穴跟有根针在刺似的。
他在听见吵闹的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joanna将一壶茶叶水浇到连理头上,连若怡扯着joanna的头发就要往水池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