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云小心翼翼将它们放在一块儿,打开了那信。
信很短,上面写道:
此朝与于都交界之地,有一陇苍山,携玉牌登上山顶,可见一屋。
妈妈在等你。
纸末一名,正是林宁为。
裴千度抓住林长云的手:“走,我们一起去陇苍山。”
*
京城的一切都天翻地覆。
太后如同她自己所说一般,一直守在这里,李明蕴辅佐幼帝登基后,她偶尔会在李明蕴需要之时出面帮她安抚世家。
更多的时候,她则是又回到华极寺。
这一日太后正念着经,宫女来报,是她许久不见的那二人终于来拜访。
众人皆道三年前六皇子已死,但是太后见着林长云,眼底却没有露出一丝惊讶。
她身旁清香弥漫,隐隐可听见远处僧人诵经声,太后又牵起林长云的手,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瘦了。”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林长云身旁的裴千度,无奈地弯起眼睛。
他们果然还是走到一起。
裴千度点点头:“太后娘娘。”
林长云笑了笑,也唤了她一声:“太后娘娘,三年前给您添麻烦了,我们要离开京城了,来同您道个别。”
太后轻声问道:“拿到你母妃的遗物了?”
林长云点点头。
太后长叹一口气,描摹过林长云的眉眼,好像看到二十年前的嘉贵妃,她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那孩子合上眼之前,一直叮嘱我照料好你,万不得已之时,就将遗物给你,如今她心愿终于得了。”
“离开京城好啊,往前走,大好山河在眼前等着呢。”
*
裴千度和林长云留在京城清算的这些时日一直住在靖安王府。
关系近的时信时愿和知安几个人也一并跟了过来。
听说林长云和裴千度要离开京城独自去陇苍山,知安抹了一晚上眼泪,然后大半夜推德安醒来收拾府上能给林长云塞着带走的行李。
时信犹豫很久,还是忍不住找林长云问道:“殿下,这一路上安危难测,你真的只同裴将军和杜大人一同前去,不带上我和时愿?”
裴千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慢悠悠道:“长云,你觉得我一个人护不住你?”
林长云总觉得裴千度又在有意无意显摆什么,把他拉到身后,对时信道:“不用,时信,这一去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甚至可能不回来,李明蕴给你和时愿在京城安了个好职位,就安心待着吧。”
“我……”
时信还想说什么,被林长云打断:“好了,我心意已决。”
“照顾好时愿,你们在京城中过得不会难,有什么事儿就去找柳景安和崔将军他们,不行的话还可以去于都找尉迟介。”
“时愿。”林长云注意到时信身后悄悄跟着的时愿,喊了她一声。
时愿静了一下,抬起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