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她还承诺新帝上位之后,她会开仓放粮,安置战乱流民,减免三年赋税,紧抓胡作非为草菅人命的世家。
她问裴千度,不要皇位,裴千度还想为他自己要点什么?
官职,王爵,兵权,财富?
裴千度什么也没要。
他带着林长云和那个从金銮殿牌匾之后取下的小小木盒离开,离开了这血染的皇宫。
*
裴千度杀入金銮殿后两个月,裴家翻案,皇族余孽和奸佞之臣改杀的杀,该关的关。
又一个月后,前太子李琮泰的太子妃,诞下了一男婴,母子二人由三公主李明蕴细心照料。
李明蕴数年的积淀终于在这时候发了力。
她联络余留的朝廷上下官员,安抚世家,提拔寒门,救济灾民。
裴千度没有大开杀戒,但是皇族剩下活着的子嗣血统不够纯粹年龄也并不合适。
而那遗腹子,是太子李琮泰唯一骨血,应当继承正统。
三个月后,只有四五个月大连坐都不稳的小皇帝,在大典之时由乳母抱着,裹着厚襁褓坐上了御座。
朝野政令则尽数交由辅政公主李明蕴处置。
天下的说书人皆道裴千度疯了。
踏破皇城,手握万军,大宝近在咫尺,谁都以为他要南面称尊,坐拥万里江山,怎料风云一变,他竟将帝位让与东宫遗孤,撒手抛下权柄。
怎么会有人不想要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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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千度才不去管别人怎么说。
他和林长云亲手送那东宫遗子登上皇位,任由李明蕴手握大权。
跟着他的将领们论功行赏各有所职,天下百姓不用再担心战乱和随时会饿死街头,朝廷上下清洗一遍,被压制已久的寒门子弟慢慢出了头。
一切都好,只是皇位不属于他而已。
而裴千度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他和林长云一起拆开了那木盒,里面只有一仔细封好的信,以及一枚玉牌。
裴千度看见那玉牌,怔了一下。
林长云将玉牌拿起来,这玉牌透亮,下挂着一雪白的穗,正面刻了个“宁”字。
林长云见裴千度愣神,问道:“怎么了?”
裴千度起身,片刻后,找来了一与这几乎一模一样的玉牌。
只是他手上这个刻着个“为”。
裴千度手上这个事三年前尉迟介给他的,说是裴夫人的旧友赠给裴夫人,一路经过数人之手,兜兜转转到了裴千度手上。
现在看来,所谓的裴夫人旧友,正是嘉贵妃,正是林长云的母亲。
命运早就将他们绑在了一起。
两个玉牌一个“宁”一个“为”,正好是林长云母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