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衣帽间拿出一条暗绿条纹的领带,举在沈卓的面前,“这就是你想要的?”
沈卓“嗯”了一声。
“你忘了小时候别人是怎么对你的?为什么……?”
“小时候被关在笼子里,我什么都做不了。但现在……是我让你绑的,这不一样。”沈卓并拢双手,伸到陆明远面前,附耳道:“你不该让我见沈玉寒。”
“这是你惹出来的事端,你想怎么收场?”沈卓说。
他把并拢的双手又往前递了递,手腕并排,骨节分明,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绑不绑?”
陆明远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沈卓的手腕,看着那条自己还没系上去的领带,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领带对折,绕过沈卓的左腕,打了一个很松的结,松到沈卓轻轻一挣就能脱开。
另一端没有系上。
陆明远把领带的尾端塞进沈卓的掌心。
“自己握着。”他说,声音哑了,“等你分得清‘想要’和‘需要’的时候,再来找我。”
他转身走掉。
沈卓还没放下双手,不明所以地看着陆明远走远,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眼里的光变得熹微,再变得沉寂,沈卓卸下肩膀的力,垂下双手,心想他今天真是疯了,他为什么要将真实的欲-望显露给恨他的人?
虽然他们不欢而散,陆明远还是没有违背沈卓的意愿,让阿宽“治好”他。
“既然他喜欢这样,就由他去吧。”
说这话的时候阿宽正站在陆明远的办公室里,听完会心一笑,似乎印证了自己的想法——陆明远不舍得让猎物溜走。
他们甚至不需要追逐的过程,就能如榫卯一样合适。
阿宽:“那就祝你们的m国之行顺利了。”
编剧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剧本翻译好了。
陆明远立即让助理订好第二天的机票,并将要启程的消息发给沈卓。
沈卓:我好高兴啊陆明远
沈卓:谢谢你
陆明远:在外面要乖
沈卓:我一直都很乖的好吗
陆明远没再回复。
沈卓在家边吹口哨边收拾,行李才刚整理好,陆明远就突然出现在家,把他扔到车上。陆明远开得很急,沈卓问他几次到底去哪他都没说话。
直到一片静谧的墓地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片普通的公墓,肃穆而幽静。
沈卓就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了。
他们沿着步道走到外公的碑前。
那墓碑不算很大,碑上只有名字和生卒年,和他的照片。
陆明远蹲下来,把一束白菊花放在碑前,没有说话。
沈卓站在他身后,风吹乱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