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垂下眼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
沉默了几秒。
“那你觉得怎么玩才有乐趣。”他问。
沈卓歪了一下头:“我教你?”
陆明远的手指在台面上轻叩了一下。
一下而已,不重,但沈卓的睫毛颤了颤。
陆明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那只撑在台面上的手抬起来,指背从沈卓的衬衫领口轻轻拂过——没有碰到皮肤,而是把一根翘起的线头捻掉了。
他把那根线头举到沈卓眼前,松开,线头飘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你的衣服,”陆明远说,“以后穿整齐点。”
猝然急刹。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转身走向咖啡机。
“过来,”他头也没回,“给我加块糖。”
沈卓愣了一下,慢慢从料理台边直起身,走过去,依言给他加了。
咖啡渐渐湮没方糖,甜味向四处扩散,陆明远看着咖啡杯的泡沫,缓缓垂下目光。他跟外公凄凄惨惨地长大,对糖没有实质的感觉,直到那个迎面走来的男孩给了他几块糖,还有一千块钱,让那个冬天不那么难捱。
陆明远嗜甜的习惯就从那时养起,直到现在。
沈卓也曾给过自己一点甜,比起施舍,更像是高精力的人释放活力,自己只是恰好出现而已。
可他需要浓郁的甜度,无法在舌尖化开的那种。
陆明远看似无意地开口:“你昨天晚上梦见的到底是谁。”
第21章
海风裹着窗帘,在屋内缓缓扬起,又掉落。
又是一片寂静,连外面的海浪声都变成软声的呢喃。
陆明远是看着沈卓红到耳根的,玩乐似的一笑,似乎觉得监视沈卓天经地义。
沈卓不慌不忙:“我梦见谁,跟你有关系吗。”
“你在我的房子里,名义上是我的先生,梦见别人不合适。”陆明远缓缓让咖啡入胃,头没抬:“而且还是那种梦。”
“你……全听见了?”沈卓不自然地错开视线,“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他就红着脸攥着拳头准备离开,不想陆明远叫停了他:“你那些不良嗜好,阿宽会过来医治,到时候你要配合他。”
沈卓不可思议地看了陆明远一眼。
“如果我说自己不需要什么狗屁心理治疗师,就是喜欢梦里发生的一切,难道你要强迫我改掉吗。”
陆明远差点拿不稳杯子。
这回被打脸的人是他。
他的头发被风吹起,有几丝零散地覆在苍白的面颊上,眼神闪着异样的光,难以自控地想到某些包含囚禁、捆绑、训-诫和调-教的画面。
狭小的空间内两人的目光相遇,莫名对视了很久。
“我公司有急事,先走了。”陆明远说完,就去衣架取了大衣,搭在手臂上。
他的丹凤眼斜睨着说了实话的沈卓,后者正以极其坦然自得的表情应对一切,权利的天平忽然就向沈卓倾斜。
这不可以。
陆明远忽然折返,握紧沈卓的手腕,拉他到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