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得清轻重急缓,草草留下一句“会尽快回来”,便匆匆离开。
迟久渐渐放松下来。
他知道,此去一别,他和卿秋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见了。
“都家”。
从听到这两个字开始,迟久就明白,都舒已经开始动手了。
交易即将完成。
卿秋离开,都舒拿到东西后暂时顾不上他,便是他逃跑的最佳时机。
迟久哼起小曲。
此刻,他的心情惬意,直到半小时后。
……
都舒的人如约而至。
为首的,是都家最好的医生,专攻女子方面。
迟久怕得面色惨白。
“你们……要把这东西用在我身上?”
迟久一边说,一边往后挪,床单都被他蹬出褶。
他现在后悔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该犹豫,尽早离开最好。
可医生没给他反悔的机会。
几个助手按住他的四肢,迟久像翻着肚皮的青蛙,动弹不得。
医生推着手术车上前。
电锯,刀子,和剪刀。
这些本该出现在恐怖片里的东西,此刻干净整洁地摆在迟久面前。
医生淡定地戴上无菌手套。
语气冷漠。
“您的体质特殊,如果不这样,您会和体内的肉一起烂掉。”
迟久喘着粗气,知道摆脱不了,惨白着脸闭上眼睛。
……
经历过被人踩在脚下踢打,当众掌嘴,被像打牛丸一样拍断膝骨。
迟久原以为,在这世上,他应该不会再有惧怕的东西。
事实是他猜错了。
不是开膛破肚,胜似开膛破肚的痛苦,让迟久一瞬间觉得——
要是他死得能再早些就好了。
要是他胎死腹中,从未出生,便也不用经历这些痛苦。
麻药并不纯粹。
痛苦明明短暂却又漫长,于经验丰富的医生而言不过短短一瞬的事,于迟久来讲却如同在地狱边缘来回往复了好几次。
迟久浑身湿透,僵硬地躺着。
活像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