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说些不中听的。
迟久蒙住脑袋,不理睬,卿秋话里的笑意渐渐淡了。
“莫非你昨夜并非是原谅我的意思?”
平稳的呼吸声响起。
卿秋看进去,发现里面的人早就睡着,睡时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宽宽肥肥的一条。
脸藏在最里面,生怕被他偷看。
……
迟久的确没有要原谅卿秋的意思,不过就最后几日了,他不想和卿秋闹太僵。
夜晚卿秋敲门三声,迟久便会睡眼惺忪地去开门,随便卿秋进来弄他。
不过也就这样。
至于白天?迟久和卿秋不交流,他几乎总在贪睡。
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卿秋问他怎么了,迟久却总是不回答。
卿秋一开始还迁就他,但后来,或许是觉得他们之间关系和缓了,卿秋开始得寸进尺。
“再过半月会有一位西洋的名医过来,我已经约了时间,他届时会为你诊治。”
迟久原本要气卿秋的自作主张。
可一听时间,医生来的时候,他大抵早就走了。
迟久便歇了争辩的心思,缩进被子,含糊不清道:
“随你。”
卿秋也松了口气,还以为要做很多心理准备。
一阵沉默。
最近他们之间总是这样,简单的一问一答,或多问多答结束,就会陷入漫长难捱的沉默。
这次卿秋先开口。
“家里的账目出了些问题,都家那边有内奸作祟,我今日可能要回去一趟。”
迟久没动静,卿秋先解释。
“用不了太久,至多半日,我会晚上便会回来见你。”
迟久“哦”了一声。
开口时,多日来,他第一次这样的和颜悦色。
“你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卿秋一愣。
原本总没个好脸色的人轻声细语,卿秋抵着唇笑,原本的紧张一扫而空。
“你其实舍不得我,希望我早去早归对吗?”
里面没了声音。
卿秋自动将话补成自己想听的,尾音都罕见带着轻快。
“我定会早去早回。”
随后,迟久听见老徐的声音。
对方在卿秋耳边说了些什么,语气严肃,在催卿秋。
卿秋终于不再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