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像踩在云上。
像我是一团空气,一滴雨,一切自由而随性的事物。
正一如此时。
但一瞬间的快乐很快结束。
荒唐享乐后,更深的空虚袭来。
我出神地看窗外。
这时肩上一暖,我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我坐起来。
幻觉里的秦淮渝端着茶,放在我面前。
我喝了一小口。
很苦,不是很好喝。
我盯着起起伏伏的茶叶,想着该怎么倒掉,这时秦淮渝又开口。
“要去医院看看吗?”
我歪了歪脑袋。
“你不喜欢?”
额前一凉,秦淮渝抵着我的额头,语气平静。
“是你不高兴。”
72
我有没有瘾,这点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结婚前我很少有冲动。
那种疯狂做派,也是最近几天才开始的。
我想我可能真的有瘾。
患者的特点一,就是即便已经没有感觉也不会停下。
但我和标准的患者又不太一样。
常规患者追逐的是一瞬间的快感,而我只是很想很想留下秦淮渝。
我依偎在枕头上。
或许我不是有瘾,我只是对秦淮渝有些上瘾。
在看到那扇被打开的门时。
剧烈的不安感涌上了心头,我的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
——不能出去。
一旦踏出房间,秦淮渝将不再独属于我。
而我不想那样。
可惜,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有十。
我于下午三点走出旅馆。
老板娘数着钞票,笑眯眯地冲我挥手,欢迎我们下次再来。
我无声地望天。